李天骥反手关上柴门,用一根木棍顶住,随后从怀里摸出手电筒,照亮柴房的角落——按照布局图的标注,地窖入口就在柴房北侧的墙角。他走过去,用手敲了敲墙面,能听到空洞的声响,显然墙面后面就是地窖。
“入口应该在这,只是怎么打开?”柳德米拉蹲在墙角,仔细查看墙面的砖块,没发现任何机关的痕迹。
李天骥没说话,而是想起了之前在贝勒府石室看到的拳谱——拳谱里曾提到,杨露禅晚年在端王府居住时,最喜欢在柴房练拳,尤其是太极的“收势”招式,说“收势落足处,便是藏秘门”。
他立刻站起身,按照太极“收势”的招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缓缓落下,最后右脚轻轻踩在墙角的一块青砖上。
“咔嗒”一声,被他踩中的青砖突然往下陷了半寸,紧接着,墙面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下面是陡峭的石阶,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风声。
“果然是这样!”柳德米拉惊喜地说,“没想到杨露禅竟把地窖入口藏在‘收势’的落足处,难怪之前没人找到。”
李天骥关掉手电筒,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枪声和喊杀声依旧激烈,显然三方还在混战,暂时没人会注意到柴房。
“我们赶紧下去,外面的混战撑不了多久,等他们反应过来,肯定会去地窖找拳谱。”他说着,率先走进地窖入口,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阶。
柳德米拉紧随其后,刚走下几级石阶,就忍不住问:“你之前说,杨露禅临终前把太极的‘收势’招式、心法和拳谱传给了王兰亭,还让他带着13个弟子修炼,后来拳谱碎了,怎么又会在端王府藏一个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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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杨露禅的高明之处。”
李天骥的声音在狭窄的石阶通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敬佩,“他知道乱世之中,拳谱容易遗失,也怕王兰亭和13个弟子遭遇不测,太极心法失传,所以在传下拳谱的同时,又悄悄在端王府藏了一个抄本,以备不时之需。之前大家只知道王兰亭手里的拳谱碎了,却没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抄本,直到这次查密道,才隐约查到线索。”
走下石阶,眼前豁然开朗——地窖是一个宽敞的石室,墙壁上嵌着几盏油灯,李天骥点亮油灯后,能看到石室里放着几个破旧的木柜,柜门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你说,抄本会不会藏在这些木柜里?”柳德米拉走到一个木柜前,伸手擦了擦柜门上的灰尘,刚要打开,就听到上面传来“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躲到木柜后面,李天骥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耳朵贴在木柜上,仔细听着上面的动静。
只听两个克格勃队员的声音传来,说着生硬的中文:“刚才好像看到有人进了柴房,快找找,说不定地窖入口就在这。”
“他们怎么找到柴房了?”柳德米拉压低声音,眼里满是紧张。
“肯定是外面的混战有了结果,他们没找到拳谱,就开始搜其他地方了。”
李天骥小声回应,指了指石室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破旧的木箱,上面盖着厚厚的干草,“等会儿我引开他们,你躲到木箱后面,千万别出声。”
柳德米拉刚点头,就听到石阶上传来脚步声。李天骥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木柜后面走出来,故意咳嗽了一声:“你们找的是我吗?”
两个克格勃队员没想到地窖里有人,愣了一下,随即举着枪对准李天骥:“你是谁?有没有看到一本太极拳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