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发科不知啥时候也来了,手里拄着根拐杖,声音虽轻,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太极的‘起势’!当年铁牛沉底时,牛背上刻的就是太极印,现在显出来的,是太极第一式!”
陈祖望心里猛地一跳——师父说过,“起势”是太极的根基,就像盖房子的地基,练不好“起势”,往后的招式都是空的。
这铁牛沉在水底几十年,偏偏在今天冒出来,还显出“起势”二字,难道和他的太极之路有关?
铁牛还在往上冒,浪头越来越小,最后竟在离滩头两丈远的地方停住了。
月光突然从云里钻出来,洒在铁牛身上,把“起势”二字照得发亮,连笔画里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陈祖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脚分开,竟不自觉地站成了“混元桩”的姿势。
他想起师父教他“起势”时说的话:“起势要像水漫滩,看似慢,实则藏着劲;要像山立地,看似稳,实则藏着灵。”
此刻看着铁牛,他突然懂了——这铁牛就像“起势”,沉在水底时,是“藏”;现在冒出来,是“显”;藏的是劲,显的是灵。
“铁牛动了!”又有人喊。
陈祖望赶紧回神,只见铁牛的头微微抬了抬,牛角上的水草晃了晃,竟有几滴水珠顺着牛角滴下来,落在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更奇的是,随着铁牛抬头,滩上的风突然停了,连翻涌的黄河水都平静了些,只有铁牛周围的浪头,还在轻轻打着转,像极了太极图里的阴阳鱼。
“这不是预警,是指引啊……”
陈发科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陈祖望身边,声音里带着点激动,“当年铁牛沉底,是因为黄河水太凶,镇不住;现在出来,是因为太极的气要显了——祖望,你看这铁牛的姿势,像不像‘起势’?”
陈祖望顺着师父爷爷的话看过去,只见铁牛前腿微屈,后腿蹬地,头微微昂着,竟真的和太极“起势”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想起自己练“起势”时总练不好,师父说他“太急,没沉下心”,现在看着铁牛,他才明白,“起势”不是站着不动,是藏着要动的劲,是稳着要走的路,就像这铁牛,沉在水底几十年,看似不动,实则在等一个“显”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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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大家都盯着铁牛,眼里没了刚才的慌,多了些敬畏。
王寡妇手里攥着块帕子,轻轻擦着眼角:“俺男人当年捞沙时,总说黄河里有神灵,现在看来,真的有……这铁牛是来帮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