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没走,靠在院门口看着他吃,忽然说:“听说你要去县城比赛?我给你缝件新衣裳吧,穿得精神点。”
没等陈祖望推辞,她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辫子在身后甩得急促,像怕被人看穿心思似的。
第二天一早,陈祖望刚开院门,就见老拳师袁守一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布包。“小子,拿着。”
袁守一把布包塞给他,打开一看,是副深蓝色的护腕,针脚有些粗糙,边缘还绣着小小的太极图,“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当年我去新乡比赛就戴的它,能护着点手腕。你那太极讲究‘以柔克刚’,手腕得护住。”
陈祖望捏着护腕,布料磨得手心发烫,眼眶有点热。
他知道袁守一一辈子宝贝这护腕,平时都藏在箱底,如今竟肯送给自己。“袁叔,这太贵重了……”
“贵重啥?”袁守一摆摆手,眼睛瞪得圆:“你去县城比赛,不单是你自己的事,是咱整个公社的脸面!别给咱丢脸!”
更让陈祖望暖心的是徒弟们。
那天晚上,几个徒弟凑在他家堂屋里,你掏一毛、我摸五分,把钱摞在桌上。
二柱子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脸涨得通红:“师傅,这是俺攒着买镰刀的钱,给你买双球鞋,县城的场地滑,别摔着。”
小栓子也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摸出几枚硬币:“俺的钱少,但能给师傅买瓶水喝。”
看着桌上零零散散的钱,陈祖望心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