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腿间的头颅如婴孩吸食母、乳般舔、吮着他的掌心,伤口被反复吮开,去啜吸那毛细血管里细小的血珠。
有些疼,却也不是那么明显,陆承熠更多地感觉到的是酥麻和痒,然而即使是这些感觉也比不上眼前这一幕带给他的冲击。
细碎的黑发在腕间散开,发心的旋很白,发丝扫在腕上很痒。
陆承熠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动了动……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拨开碎发,还借口是因为太痒。
……
“嘀嗒……嘀嗒……嘀嗒……”
指针逼近正午,偷溜进来的阳光也趁着主人不注意偷挪了位置。
一扇窗户隔开房间内外,室内安宁静谧,室外喧嚣繁华。
街旁的行道树高大葱郁,一只小鸟儿跟着大部队啾啾鸣叫,随后忽然停住叫声扑腾着翅膀飞起,跌跌撞撞往酒店楼上飞。
2楼,3楼,4楼……最后停在17楼的某扇窗户外。
窗帘没有拉,客厅里沙发处的一举一动都倒映在那双小小的黑豆眼里。
小鸟儿呆立半晌,又扑腾着翅膀往里飞,“砰”的一声撞在透明窗户上。
响动引起了房间里两人的注意,却只有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偏头看它。眼神平静,只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仿佛吝啬于多浪费几分时间。
被挡在窗外的鸟儿却并没有因撞了窗停止之前的举动,仿佛感觉不到痛般一次次往里飞扑,窗户被呆头鸟撞得砰砰响。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呆头鸟撞窗户的行为都变得断断续续了,客厅里林洛汀才抬起头舔了舔唇,语气遗憾。
“……没有了。”
望着他失落的目光陆承熠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说。
掌心的伤口被舔的发白,好像比之前愈合了些,他随意看了看情况后放下。
错觉吧。
林洛汀从他脚上站起来,整个人像是吃饱喝足了似的,举手投足间洋溢着说不出的慵懒和餍足。
人类的“乖顺”令林洛汀很是满意,陆承熠跟着站起,他便懒懒倚着人类的胳膊视线望向窗边,无聊中带着几分兴致。
林洛汀:“你说它在想什么。”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它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因为他的话陆承熠再次看了眼闹出动静的鸟,淡淡道:“可能疯了。”
林洛汀便弯唇笑起来。
这时窗外边的鸟好似听见屋内两人对话一样,断断续续的冲撞复又凶狠不少。那一下一下的,林洛汀看了都觉得晕。
他有些好奇这鸟到底是对窗户执着还是想进来,如果是后者,进来了又想干什么?
抬脚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
没了窗户的阻隔,灰扑扑的小鸟立刻扑腾着翅膀长驱直入,并且伴随着翅膀扇动的“扑簌”声“叽叽喳喳”的鸟鸣也叫个不停。
林洛汀饶有兴致地观察它。
这只鸟进屋后先是在屋里盘旋了几圈,然后便朝着陆承熠的方向飞去。被躲开几次它也不死心,再加上嘴里没有停歇过的啼叫,就跟纠缠不休的人一样灵性。
林洛汀笑:“看来是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