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都城安南

殷姒欢听说她想出门,便让人张罗了不少侍卫随从跟着。

春昭春郦二人将马车布置得处处精巧,连坐垫旁的扶手都给她铺了层软垫。

偏生殷承钺跟个私生饭似的,不知从又哪儿窜了出来。

他倚着马车辕木,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我也要去。”

说完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她。

如今两人共同受教于萧太傅门下。

殷承钺在学业上卷不过她,口条上说不过她,连斗狠都略逊一筹。

要不是戚扶媞如今还在养生,不宜剧烈运动,怕不是连武艺骑射都得压他一头。

他憋屈,他不服,他愤懑,他想找回场子来。

若说初遇那会儿,他怀疑戚扶媞这表里不一的病秧子,会对绥南王府心怀不轨,所以处处针对试探。

如今倒更多的是有些习惯性地想给戚扶媞找不痛快了。

他输了太多次,沉默成本太高。若不找机会扳回一局,他觉得他这辈子觉都睡不安生。

可戚扶媞连跟他斗嘴的兴致都没有,径直略过他就踩踏上了马车,随他爱干嘛干嘛。

她们这些应试教育出来的种花家学霸,是从不会浪费时间跟差生争强斗胜的。

那太自降身价。

待众人上了车,春郦先是给她倒了杯茶,就撩开帘子开始口若悬河的跟戚扶媞介绍起了各处的街景:“平日里都是我出来采买,这安南城里,就我最是熟悉。”

殷承钺嘁了一声后便故作姿态地靠着软枕假寐。

心想一个病秧子的丫鬟,能懂什么安南城。

他这个日日打马游街的王府世子还没开口呢。

他想逮着机会冲戚扶媞显摆。

可他拧巴,他不说,他就「嘁」的一声,想让人自行体会。

可惜了,戚扶媞不在乎他的内心戏。

春昭、春郦都是戚府丫鬟,只在乎她们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