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要来何用?
“殿下可是忙着?”
戚扶媞进来的时候,殷姒欢还在案前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诶哟!可舍得从你那书房出来了?”她抬手将戚扶媞拉来自己身旁坐着:“还当你这小神童要在院儿里筑巢呢!”
戚扶媞一手提着裙摆,一手将自己的辛苦写的文书拿了出来。
“知道您最近烦着,出来替您分忧呢。”她边说边将册子往殷姒欢跟前推:“您给瞧瞧?”
“重整户籍?”殷姒欢翻开了册子。
戚扶媞微微点了点头,抬手从桌案上拿了个橘子剥。
“在编户齐民的基础上增设分籍管理,将「本籍」「流籍」「客籍」分开登记,再另设「番汉分籍」制度。”
殷姒欢一边念,一边接过戚扶媞递来的橘子:“不限制行商的来往,可进入南璃地界,便需得在此地登记,以户为单位,登记丁口、事产(土地、房屋、牲畜)、赋役等信息,送户部备案。”
“想法不错,不过嘛....”殷姒欢说完将橘子放进嘴里,像是故意要把话头停在这儿。
“可是有何不妥?”戚扶媞问道。
“我们小神童这字儿啊...还得练!”她将戚扶媞的小手抬起来擦了擦。
“其实还有些执行的细节未补全,但还是想先给您看一眼。”戚扶媞的嘴角笑出了俩梨涡:“听她们说您这几日正为这事儿烦着。”
“已经做很好了。”殷姒欢说。
眼前这孩子,明明什么都不做也能一世无忧,却又揣着一颗治世安民的赤子心。
她见过太多的越过龙门后便目下无尘的仕子学生。
他们有的在功成名就后,便将百姓踩在脚下作威作福,有的埋首案牍装聋作哑。
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偏不记得,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
五姓八望那些世代簪缨更不必提,眼中既无天子,亦无百姓,不过是群弄权的蛀虫。
“其实...还有一事。”戚扶媞说。
殷姒欢见她神情犹豫,抬手捏了下她已经有些婴儿肥的双颊:“有话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