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张扬明媚,可殷姒欢的脑海中却是闪过了那年戚妄的身影。
“末将,愿做您手中利刃!”
父女俩,都是如出一辙的赤胆忠心。
她垂眸看着戚扶媞明媚地五官:“本宫,定不负你戚家的忠肝义胆。”像是在透过戚扶媞,转告那个再也听不到的人。
窗外的暮色渐沉,远在安南都城的一处僻静地陋巷小院儿外。
临冬的风卷着潮湿的霉味直往邹文玉的斗篷里钻。
他先是小心地四下顾盼了一番,确认无人后,才抬指叩响门环。
“你迟了。”门轴吱呀一声,先露出一只沾着腥味儿的臂缚。
来人约八尺高,一身黑色劲装,以青獠鬼面遮脸。
邹文玉往前半步,靴底碾碎了地上半片枯叶:“你怎么还敢在安南现身?”
“我的事,何时轮得到你置喙?”男人说着又透过鬼面看了邹文玉一眼:“主人要的东西呢?”
“那是你的主人,不是我的!”邹文玉摆了摆手:“当初说好的,我帮你们一次,你们助我重返京都,如今各不相干,你找错人了!”
“各不相干?”男人嗤笑一声:“你当初答应的,是助我等拿到南璃布防图,图呢?”
邹文玉喉结滚动两下,目光往巷尾堆着的破箩筐的角落扫去,只看见只黑猫舔爪子。
他压低声音:“仗都打完了,你要布防图何用?况且,你们不是拿下戚妄了么?”
男人见他这窝囊样,冷笑一声:“我们拿下的戚妄?邹侍郎可真会说笑。”
“随你们如何,如今我被殷姒欢撤了职,又回不去京都,你们再想从我这儿捞些什么,也无用。”邹文玉有些破罐子破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都一无所有了,还怕他们作甚,不过是群正脸都不敢露的丑角儿。
男人突然逼近一步,鬼面几乎贴上他的鼻尖:“我也不为难你,那戚式孤女手上,有块儿戚妄留给她的碎玉。”男人从怀里摸出个骨哨,抛在邹文玉脚边:“想法子弄到手,我们才算两清,不然...”
“不然怎么样?”邹文玉后颈窜起一阵寒意。
“不然,谁来替我们邹侍郎隐瞒戚妄真正的死因呢?”男人答道。
“你没有证据!”邹文玉攥紧男人胸前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