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书垂眸看向棋盘,绥南王的白子虽舍了一角,却保了全局,看似锋利无序,也非步步稳赢,却在进退之间,自有章法。
他笑了笑,抬眸对殷姒欢说道:“公主高瞻远瞩,倒是臣抱残守缺了。”
“士衡大可不必自谦,当年初入官场,便是笔落惊风雨之大才。而今不为名不求利,只身南下助我清平,我当谢过士衡才是。”殷姒欢说着,对萧弘书抬手举杯。
“承蒙殿下不弃。士衡志不敢忘。”
此时绥南王府后苑的校场上,戚扶媞此刻正扒拉着廊柱,一边儿双腿打颤,一边儿干呕。
校场的草地上还凝着晨露,被晨跑的脚步碾出了些水痕。
自伏牛村遇袭起,戚扶媞便每日跟着殷承钺来校场操练,一开始跑两步就喘,可停下来又忍不住胃酸翻涌地干呕;练完一套长拳,周身的虚汗能浸透满背。
如今...算有进益,吧?
至少晨起下榻时不再天旋地转了。
倒也不是她非得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投注心神,而是她不喜自己有太过明显的短板。
毕竟,再精锐的护卫护不住所有变数,再通透的谋算抵不过瞬息危机。
若连点儿自保的力气都没有,她还玩儿啥?
想要跑起来,便开始跑起来。
殷承钺最初还暗自欢喜了一阵,他草率地觉得自己终于能有机会,同戚扶媞在他的主场一较高下。
他在袖中藏着府医新制伤药,抱臂旁观,想着等她撑不下去时递过去。
本意也是想着趁机扬眉吐气一番。
他以为戚扶媞在他的对比下会自惭形秽,而后便会莽撞地加练,搏命。
最终因为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他而感到挫败。
可戚扶媞压根儿没有跟他比的意思,她每日寅时准点到演武场,跑圈时脚步虽虚却稳,且她练完就走,连眼神都没分给他过半分。
他自觉自己的体能、反应、武力方方面面都在她之上,想不通为何还是感觉挫败。
“你这...喝点儿参汤有用不?”他犹豫了半晌,还是提步走到了戚扶媞跟前:“或许,多喝点儿参汤你就能比过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