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扶媞也不客气,径直将食盒塞进他手里:“自己承认,不就是强者了?”
她偏头看过去,殷承钺抱着食盒站着没动,眼底仍浮着浅薄的懵懂。
她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把你的视线从别人身上移开,只问自己,你是谁?”
她说着掰着手指比划了起来:“有人八斗之才,却要为没生在钟鼎世族而自卑;有人坐拥万贯家财,却要为缺了几分才学而自惭。”
“如此,自然算不得强者。”
殷承钺兴致不高,连反驳她时的语气都有些低落:“才高八斗、富可敌国,在你眼中都算不得强者。”
说着又声音发闷地补了句:“果真目下无尘。”
戚扶媞摆了摆手:“权势、才情、样貌、财力都是身外物。有人生来就有,有人拼尽半生不可得。”
“可这这个世界太大,人太多,山外又是另一重山。总有人会拥有你没有的东西。”
“如不可求,便从我所好。”
殷承钺盯着她发亮的眼睛追问:“可若无相较,如何自省?”
她偏了偏头,看向殷承钺:“这做人呢,还是别总是东张西望的。”
“你是雄鹰,就不必将自己比作苍狼,你该想,我离烈阳那么近,世间万物都不及我。”
说着又叹了口气,拍了拍殷承钺的肩膀:“若总将自己的短处去比作别人的长处,如何能算作强者?”
殷承钺听罢低着头嘟囔:“我也不想看苍狼,可耐不住苍狼整日在我跟前晃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戚扶媞撇了他一眼。
“无事。”殷承钺摇了摇头,接着又吐了口浊气:“我懂你的意思了,先见自己,再看众生,别被身外物所扰。”
戚扶媞嗯了一声没说话,心里想的却是,看众生干嘛,我自照乾坤步步明。
二人沉默着走了一小段路,殷承钺抬手指了指食盒:“你又让人捣鼓什么吃的了?”
戚扶媞答:“这是春昭为我备的蜜煎金橘,可甜了!”
“会酸吗?我喜甜不喜酸。”殷承钺说。
“你不知道它有多开胃!”戚扶媞一边说着还一边回味:“我明日还吃!”
“扶安巷口的糯米条滚砂糖也很好吃,改日带给你试试。”殷承钺说道:“外面儿是脆的,里面儿是软的,一口咬下去,是两种口感的甜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