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徐方舟长叹一声,转向邹文玉:“邹兄不知,如今的南璃朝堂,是愈发荒唐了。”
祝泽轩垂眸抿茶,并未接话。
邹文玉抬手示意小厮斟茶,语调闲淡:“哦?我闲居许久,倒是不受俗务缠身。”
“邹兄这事儿...吧”
徐方舟拧了宁眉头,刻意压低声音:“实乃无妄之灾,贤侄天性纯善,不过误闯后院,怎么就累得邹兄被停了职。”
他说着又举茶抿了一口:“若我那日在场,定要帮着求情的。”
邹文玉跟着长吁:“唉,人在屋檐下,哪儿能不低头呢。”
祝泽轩眉峰微动,他那日在场,自觉绥南王并未酷刑滥罚,这邹小公子,确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当罚。
他不愿扫兴,便只是沉默以对。
“说句掏心窝的话。”徐方舟摇着折扇:“邹兄能在此时激流勇退,未尝不是幸事。”
“此话怎讲?”邹文玉抿了口茶。
而祝泽轩则是惊讶地抬眸看了看二人,心中对今日应邀生出了些悔意。
徐方舟故作高深地展开折扇:“明年这时候,保不齐艳妆怪服之辈都能便见朝士了。”
“绥南王开办女学,要推举女子参政,专设分庭应考。”
折扇敲在案上:“试题另拟,难易怕也分了高下。”
“数年苦读,如今竟要与妇人竞考,岂不可笑?”
他说着将折扇合上,重重地拍在手掌:“世道乱啊...”
“竟有此事?”邹文玉蹙眉:“那先前说的少府监,也是为这些人妇人行方便?”
“可不!”徐方舟将茶盏重重一搁:“简直贻笑大方!”
“确实荒唐。”邹文玉皱了皱眉,开口劝诫:“可依我看来,徐兄倒也不必自苦。”
“诸侯王私开恩科,京都可不会放任。”他想到什么,轻笑了声:
“便是那些饱读诗书的学生,也不能答应啊。”
祝泽轩听到这儿,终于还是没忍住放下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