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知是这将门孤女否早有婚约在身,亦或是绥南王在释放某些信号?
如今这般,也不知这长昇先生还算不算得上,待字闺中。
不论如何,绥南王亲自授字,想她将来当是不愁婚嫁的。
“戚长昇,谢过殿下!”戚扶媞清亮的嗓音打破了这场寂静。
在场众人虽心思各异,却也无人敢说些什么不中听的。
宴会伊始,一派祥和。
谈笑间,殷姒欢也毫不掩饰对戚扶媞的爱重,称其「巾帼智士」,愿她既得岁岁安乐长生,亦能辅佐山河长盛。
戚扶媞落落大方的得体应对,唯余身侧的殷承钺老神在在地杵在一旁,像个看戏的:
“戚长昇…听着温厚良善。”他说着摇了摇头:“不大适合你。”
戚扶媞笑意盈盈地举起酒杯,并未侧身看他:“我们已经熟到可互称表字了?”
“哦,不对!”她话音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你还是个春芽稚蕊,没有表字。”
殷承钺倒是不似儿时那般情绪上脸,他举杯朝对坐的萧弘书微微颔首一敬,轻泯了口才慢悠悠道:
“如你这般,直呼其名不是更显粗鲁无礼?”
他说着附身凑近,在戚扶媞耳畔小声说道:“不若还是叫我给你起的小名罢。”
他顿了顿,气息轻吐:“黒戚戚。”
语罢,又挑眉一笑,带着几分得逞似的得意,抬手为她斟满酒盏:“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戚扶媞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夸我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可拜上将军!”
她双手抱拳,朝他虚虚一礼,眼底笑意狡黠:“你说是吧,黑墩儿?”
殷承钺于五年前参军,如今常驻乌南山脉。
南璃边疆地势高峻,且日照凶猛,这数年曝晒磨砺,可不就将他晒得乌漆嘛黑。
“将士不以皮相论英雄!”他轻嗤一声,浅浅地白了她一眼,又抬手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凉菜。
“黑墩儿说得是!”戚扶媞从善如流地点头:“是煤炭成精,也是铁马将军!失敬,失敬!”
两人你来我往,反唇相讥,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从远处看,倒显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