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扶媞点了点头,劲直掠过他朝刺客走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全洒在对方淌血的伤口上。
而后又掏出银针,急狠地刺入几处大穴。
刹那间,刺客瞳孔骤缩,整张脸扭曲如恶鬼,身体也不受控地绷到了极致,仿佛正承受着远超血肉之痛的折磨。
“你对她做了什么?!”殷承钺跨步过来,饶是他在军营,也没见过有人在审讯时露出这样的神情。
“疗伤啊!”她垂眸端详对方的反应,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食谱:
“在伤口撒上毛茛、荨麻、甘遂,刺入皮肤后会引发剧痛和持续的瘙痒感。”
她说着又撇了撇嘴:“人的伤口在愈合的时候,也会巨痒难耐,你连这都不知道吗?真没见识。”
殷承钺别开脸,决心不再理她,总归怎么说都是她有理。
而戚扶媞又忽的抬手,像个盲眼的相师那般将对方的五官、骨骼摸了个遍。
殷承钺见状忍了半刻,又闭眼叹了口气:“这又是在干嘛?”
“验尸!”她不假思索地回道。
殷承钺:…
“你要么就直接弄死我!”刺客终于嘶吼出声,说着不太熟练地南璃话。
“她是蛮人?”殷承钺转头看向戚扶媞,就见她拖着下巴,跟赏花儿一样地端详对方。
“你嘞生死,对我们来讲,么得意义哈!”戚扶媞也开口用南璃方言回她。
说完,又拿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她的手指。
“你从哪儿学来的南璃口音?”殷承钺忍不住凑近追问。
“诶,有人还是南璃世子呢,连方言都不会!”她抬眸瞥他:“丢人!“
“另外,她是汉人。从骨相发育与肌理状态判断,年岁正当花信。”
她将对方从上到下的描摹了一遍:“乌蛮地处高原,昼夜温差巨大,颅骨较平原人略高,面相平展,线条方正,且饮食多肉类,下颌关节粗大。”
“而此人…”她手腕一转,托起对方的下巴:“鼻骨细直,颧骨扁平,下巴尖细,明显的汉人骨相。”
殷承媞说着又执起火折,照向刺客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