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静思?”殷承钺追问。
“将他投入枯井,剥夺光源与声音,让其蜷缩在绝对的黑暗与潮湿之中。感官被尽数剥夺,无处逃生,也不知时光流逝,唯一能做的是待在原地静默思考,是为静思。”
她说完,还赞许地点了点头:“这名字取得真好!”
“你还挺懂因囚施刑?”殷承钺轻嗤一声:“静思…亏你想得出来!”
对身单力薄的娇小姐施以体罚,将寒门贵子扔进枯井凌迟心神,这人…当真算尽人心。
…
徐方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请」出宴席的,两名侍从一左一右架着他,力道强劲且不容挣脱。
这份「体面」中带着被权利直呼面门的羞辱。
他内心虽有一丝独属于读书人的羞愤,可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然。
他并不知道那位大人安排的刺杀是否得手,但他早已做好了舍身取义的准备。
殷姒欢这些年的改革愈发激进,若是任由其发展,那她将来又能给他们什么体面的收场?
本是后宅妇,偏要高坐堂前点江山!岂不荒唐?
他坚信,只要殷姒欢一死,那个倚仗其势的什么南璃小神童根本不足为虑。
而萧弘书、岑煜…一个背靠东洲萧氏,一个出身禾都岑氏。
这等天之骄子,竟也甘为殷姒欢门下鹰犬!
若他能有此等家世作为依凭,又何至于一生卑躬屈膝!!
他幻想着,待殷世子上位,南璃必将拨乱反正,回到那个秩序井然、再无罗裙干政的清平朝堂。
他挺直了腰板,甚至准备好了一番慷慨陈词,而后坦然赴死。
然,预想中的公堂审问并未发生。
他被人架着带离了喧嚣,又粗暴地扔进了一口冰冷的枯井之中。
这一下,让他彻底懵了。
身体的剧痛远不及内心的错愕,那些准备好的悲壮情怀,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