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戚扶媞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若无其事地继续喝她的胡麻粥。
甚至还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轻飘飘地说了句:“煤球也醒了啊!”
虎生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内心直呼神勇!
殷承钺慢条斯理地吃着那块栗子糕,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戚扶媞身上。
他刻意保持着沉默,整个人的气压低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生气。
此刻餐桌上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可戚扶媞依旧专心用膳,一点儿跟他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他愤愤地灌下一口清粥,终于按捺不住,强行切入正事:“徐方舟的笔录,你看完了?”
“嗯,看了。”戚扶媞放下粥碗,神情也认真了些:“我待会儿去议事堂找殿下,你接着去同他聊聊,有些地方尚存疑点。”
见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殷承钺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此刻的栗子糕都变得无甚味道。
她这般慧极的人,当真察觉不到他的情绪吗?
不在意罢了,如同她对徐方舟那般。
再开口时,语气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熬夜后的疲惫,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那个女刺客也让人假扮逃狱的犯人给顺带救出去了,晚点儿会有消息。”
这话说得状似随意,实则刻意强调了自身的辛苦,将那点小心思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戚扶媞听完,自然地点了点头:“嗯!还是你办事儿最让人放心!”
此言一出,如同春风化雨。
殷承钺心头那点憋闷和不爽,竟奇异地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给抚平了。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迅速压下,故作沉稳地“嗯”了一声。
方才那副准备兴师问罪的架势早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