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方制衡

他略作迟疑:“根据方知有的口供,她坚称行刺乃她一人所为,与陈砚毫无干系。”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窗外的虫鸣吵得噼里啪啦。

殷姒欢嗤笑一声,缓缓合上文书:“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看来方娘子是所遇非人了。”

戚扶媞垂眸思索片刻,起身整理衣袖:“殿下,不如让我再会会这位方娘子?”

“你有信心劝她开口?”殷承钺眼底满是不赞同:“她都那样了也不愿供出陈砚,口头劝说能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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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扶媞眸光流转,在殷承钺身上轻轻掠过:“你觉得方知有是为情所困,才甘愿为陈砚牺牲至此?”

“不然呢?”殷承钺语气愈发不解:“从富商千金沦为的白身学子外室,且昨日审问时,你不也说她这这是为情乱智?”

“你说她原被许给当地盐商作继室,可是事实?”戚扶媞不疾不徐地发问。

“供词上是这么说的!”殷承钺点了点头。

“一个被娇养长大的富商千金,不愿如货物般任人摆布姻缘,这才远走安南,甘为陈砚外室,这推测可对?”戚扶媞继续追问。

殷承钺颔首:“有理。”

“那如何能说是为了一个爱字?”戚扶媞问。

殷承钺一时语塞:“这…如何不能?”

戚扶媞摇了摇头:“于她而言,陈砚不过是她反抗命运时,在绝境中亲手择定的那条出路。说到底,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选择罢了。”

见殷承钺默然颔首,她接着道:“这世道留给女子的路本就狭窄。她既选了陈砚这条险峻山径,纵然荆棘满途,也只能咬牙走下去。无论他是路边乞儿,还是贩夫走卒,既已选定,便再难回头。”

“倒也...有几分道理。”殷承钺沉吟着抚过下颌。

戚扶媞唇角微扬:“若她知晓,这世间除了陈砚,还有别的路可走呢?”

殷承钺倏然抬首,眸中闪过顿悟的亮光:“那又何苦…死守着陈砚这棵歪脖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