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扶媞不顾满身烟尘,与殷承钺一同在断壁残垣间仔细搜寻。
“这里有蹊跷。”殷承钺踢开一块烧得变形的石板,露出下方一个隐蔽的入口。
往下探去,是一条未被大火完全吞噬的地道。
二人举着火折深入其中,地窖内部,保存得出人意料地完好。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木匣,其中尽是南璃朝中与邹文玉往来密切官员私密:某侍郎贪墨的证据、某学士结党的名录、某乡绅侵占田产的契书...
这些人不为人知的癖好、阴私,皆记录在案,分门别类,详尽得令人心惊。
更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仿冒季仲德笔迹的底稿,以及与徐方舟往来的全部信函原件。
铁证如山,直指邹文玉便是构陷季氏、操纵徐方舟的幕后黑手。
紧接着,戚扶媞直奔府衙验尸房。
她不顾众人劝阻,与仵作一同查验那具焦尸。
尸身脖颈低处,喉管内确存烟灰,体表烧伤严重,一切体征都指向生前吸入浓烟、而后焚身而亡的结论。
天色大亮时,戚扶媞仍独自留在阴冷的验尸房内,凝视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所有证据都完美闭环,指向邹文玉罪行败露后畏罪自焚。
那些地窖中的罪证,像极了幕后黑手断尾求生后,轻蔑地扔在她脸上的「交代」。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在她心底蔓延,却也意外点燃了名为胜负欲的烈焰。
殷承钺轻轻走入,蹲在她身侧:“证据链完整无缺,涉案官员也已全部收监,此案...可以结了。”
戚扶媞缓缓抬眸,眼底布满血丝。
“纵使我此刻无法证明,这具焦尸不是邹文玉。”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坚硬如铁:“但也无人能说服我,这就是邹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