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文玉眼神迷离,只哑着声音喊道:“求…求你…给我!”
“给你什么?”戚扶媞手上摇晃着药瓶,在邹文玉的指尖即将沾上的时候,又倏然抽回。
“求…求你!!”邹文玉同力地吞咽着喉管里的涎水,目光紧跟着戚扶媞的手指:“给我一点儿…就一点儿!”
“戚妄…是怎么死的?”戚扶媞冷静地开口,双眸紧紧盯着邹文玉,不愿错过他表情的丝毫变化。
“戚…戚妄…”邹文玉难受地皱紧了眉头:“他不识抬举!!他该死!”
“喔?”戚扶媞挑了挑眉:“谁的抬举?”
“求…求你…”
见对方神智渐溃,她转而轻振药瓶:“八年前你指使陈砚盗我碎玉,所图为何”
邹文玉猛然抬头,浑浊眼中闪过惊骇:“你!”
“不装了?”戚扶媞冷笑了一声:“半月凌仙丸,还不至于让人真成废人。”
她说着,附身靠近邹文玉:“八年前指使你盗玉的,与如今让你种毒花儿的,是同一人吧?獠牙鬼面,行踪莫测。”
“你怎会…”邹文玉沙哑着开口,还未说完便被戚扶媞再次打断:“我不仅知道这个…”
戚扶媞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邹庆后如今每日在家中,做豆腐,倒算得上造化弄人。”
“睢阳邹氏…何等显赫的出身,如今却出了一个叛国的阶下囚,一个市井小贩…可当真光耀门楣!”她摇了摇头:“都说人往高处走,你们家…”
她微微偏首,目光似有惋惜:“倒也挺别具一格的!”
“住口!!!”邹文玉震怒抬头,双眸泛着血丝:“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清白出身!”
“展开说说?”戚扶媞有些事不关己地歪头看他。
“他戚妄也不过是个父不详的娼门之子!若非殷姒欢提携,还不知道在哪儿刨土呢!!”他剧烈咳嗽着,连呼吸都变得尖锐了起来:“那块儿玉也不知是哪个恩客赏的!而你!也不过是个娼门出身的杂种!”
他癫狂大笑:“娼门之后竟成了状元…哈哈哈哈!这般笑话也配审我?!”
“那...你们偷一块儿娼门碎玉,做什么?”戚扶媞俯身凝视他扭曲的面容:“还大费周章地闹了股东学生霸学。”
此时的邹文玉没有必要说谎,可那块刻着「扶媞守南璃」的玉上还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