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戚扶媞身:“阿媞以为如何?”
戚扶媞把玩着手中珠串,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地笑意:“神子君王这类的的民间传说,我们安南城内也不少啊!”
她眉眼弯弯地转头看向殷姒欢:“伟大的绥南王嫡长公主殷姒欢殿下,自出生时便有祥云碧日相伴,不也是百姓眼中身负天命之人?”
“既然他们尚未一统,我们何不先发制人?派人潜入高原,散播流言,就说这位神子,其实早就暗中皈依佛教,要废除部落祭祀。”
岑煜闻言抚掌大笑:“此计妙啊!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他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得意地说道:“倒是深得老夫真传!”
萧弘书默不作声地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并未接话。
“再有…”戚扶媞正了正身子,神情认真地说道:“高原气候严峻,空气稀薄,能够用于种植的土地稀少,我听闻这位赤丹赞普所属的比司部落,拥有整个乌蛮种植面积最广阔的平原。”
她唇角上扬,连梨涡里都承着鬼点子:“自茶马互市以来,乌蛮商人以马匹精铁同大盛游商置换茶米蔬果粮。”
岑煜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利用茶马互市经商斗法,截断他们部族间的交易往来?”
戚扶媞微微颌首:“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将「攻城掠地之战」转为「逐利之争」此为一计!”
她眼中精光一闪,补充道:“乌蛮人擅游牧,汉人擅畜牧,之所以连年战乱,皆因两地两地的资源不同、气候各异…他们不知改善环境,只识掠夺。”
“可正所谓,彼之琼浆,尔之苦酒。”
“他们想通过掠夺得到大盛丰饶的土地和物资,我们何尝不想要高原的马匹和皮草?”
“既如此,何不将广阔的的雪域高原,变做南璃的天然牧场?”
殷姒欢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展开说说?”
“通过茶马互市的交易,引导高原牧民更多的生产奶制品、皮毛制品,同时向乌蛮引入工匠传授编织、鞣制技术。”
“若是他们通过商务往来所得的利益,远胜掠夺所得,又何须连年征战?”
岑煜听后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似有所感地点了点头,说道:“从长远来看,此计若成…当是不世之功!”
萧弘书抿了抿嘴:“不战而屈人之兵,确为上策!可为今之计,还是要尽量拖些时间,多做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