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卧醉沙场君莫笑

殷姒欢静静在一旁看着她,目光柔和:“戚妄从未在人前避讳过自己乐籍出身的身份。”

“不过...”她眸光微动:“本宫与他相识多年,也只听他说过过只言片语...”

戚扶媞指尖轻抚玉上纹路,眼中一片沉思:“青牙的真正目的,或许从来就不是构陷。”

“他们是在确认,在寻找什么。”

“一见碎玉出现在父亲身上,就立刻联想到外祖母,这本身就说明,外祖母与青牙之间,必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

她叹了口气,又将碎玉轻轻放在案上:“都只是些猜想。”

“既如此...”殷姒欢凝视着那块碎玉,许久才缓缓开口:“不若从头再梳理一遍?”

戚扶媞眼含疑惑地转头看向她:“父亲当年...可曾对殿下说过些什么?”

殷姒欢并未立即作答,只温柔垂眸。

晨光透过秋叶打在她的脸上,最亮的那几点缀在睫毛根,透着点暖融融的红晕。

风过时,叶影晃动,光便在她脸上游移:“只言片语罢了...”

她眯起眼望叶隙间的天光,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疏懒,仿佛回到了经年的记忆里:“本宫初见戚妄,是在永宁十二年。”

她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年我奉旨巡视南疆,而戚妄还只是南境驻军里一个小小的昭武校尉。”

话到此处,她笑意盈盈转头看向戚扶媞:“那时,被他用自创的顶阳拳揍趴下的教头、都尉,加起来能坐满三十台流水席。”

“那么厉害!”戚扶媞的目光带着明亮的喜色:“永宁十二年,那也不过十六七吧!?”

“所以才说,虎父无犬女啊!”殷姒欢眼波明媚地看着她,接着说道:“他这人布阵诡谲,用兵如神,没人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突袭。”

“第一次在校场见他演练兵法时,本宫就知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她目光渐远,似要望穿岁月:“本宫南巡那年,恰逢乌蛮十万大军压进压境,南疆武将噤若寒蝉,是戚妄在危难之际主动请缨,带着两百轻骑夜袭敌营,火烧连营三日不灭,一举逆转战局。”

戚扶媞静静地听着,那个众人口中的南璃战神,好像在殷姒欢的描述下,逐渐变得丰满又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