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安南城外的枫林染尽赤红。
短短两月间,这座南璃最繁华的城镇,在无声处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清洗。
亥时三刻,赵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斋月轩的书房外:“主子,城西米铺的暗桩昨夜已拔除。”
他压低声音:“算上今晨在码头抓获的私盐贩子,共计五十三人。”
“得益于主子早年提出的户籍改革,我们按着户部的底册,重点核验了各城门口的身份牌与市籍、税籍记录。”
“先后揪出七人,皆是身份、住址与营生对不上号。”
“城东那家布庄的伙计,身份牌显示是本地人,税籍上却查出他常年从乌蛮私贩染料。”
“另有几人,在核查其亲属连带担保时露了马脚。“
戚扶媞执笔的手顿了顿,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些许:“比预想的要多。”
她放下狼毫,“都交代了什么?”
“多是些小喽啰。”赵三摇头:“只承认兜售消息赚碎银,对青牙核心一无所知。”
窗外夜色渐沉,屋内烛火映着戚扶媞的侧脸:“乌蛮那边呢?”
“我们按照您说的法子,在暗桩撤离前,散播了不少杜撰的假消息。”
“自我们撤走暗桩,乌蛮内部已乱作一团。”
赵三眼底掠过精光:“赤丹格日朗亲自出面,竭力稳住局势。”
“看来我们,拖不了多少时间了…”戚扶媞轻叩窗棂:“边境可有异动?”
“有些蹊跷…”赵三皱眉:“近来皆是小股部队袭扰,不似大举进攻之势。”
正说着,沐四快步入院,递上一封密报:“主子,诏狱传来消息,林季川一直喊着要见您。”
戚扶媞展开密报,目光停留片刻:“他说了什么?”
沐四摇头:“什么也没说,只吵着要见您。”
斋月轩内一时寂静,唯有晚风翻动书页的轻响。
“备车。”戚扶媞忽然起身:“去诏狱。”
”是!“
诏狱,林季川蜷在草席上,昔日威风凛然的御史大人,如今形销骨立。听见脚步声,他艰难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你来了。”他嘶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