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夏忠嗣仍梗着脖子,直到殷承钺淡淡瞥来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垂下头。
待回到帅帐,殷承钺又独自站在南璃舆图前。
雨水敲打着帐顶,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的眼神停留在在标注着石门关的位置,那张在军营中不怒自威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当夜,世子帐中烛火通明。
殷承钺一边执笔回信,一边低头吩咐:“将监军帐设在帅帐隔壁,帐内需设地龙,一应用度按绥南王亲临的规制。”
侍立一旁的顾时阳忍不住开口:“主子…不过是个监军…”
“照办就是。”
殷承钺头也不抬,继续在信上增加批注:“另外,你二人明日去镇上,采买些…”
他笔尖微顿,语气依旧平淡:“女子用的物什,锦褥、屏风,都要上好的。”
顾时雨敏锐地捕捉到世子耳根泛起的微红,连忙拽了还要再问的兄长退出帐外。
夜雨淅沥,他望着中军帐内摇曳的烛火,忽然福至心灵:“哥,你说这监军…会不会是戚大小姐?”
顾时阳听不懂,顾时阳疑惑:“同戚大小姐何干?”
次日,整座军营都察觉到了不寻常。
世子破天荒地亲自巡视各营,特意查看了营帐防潮的措施;又命人扩建医帐,新增二十名医官,各类防治瘴气的药材储备翻了一番。
“世子这是怎么了?”顾时阳一边清点采买的云锦锦褥,一边嘀咕:“这是…殿下要亲征?”
顾时雨撇了他一样:“不该问的别问!”
“不管来的是殿下还是戚大小姐,越少人知道越好!”
顾时阳呆头呆脑地抬头:“我们可是主子亲卫!”
顾时雨有些耐心告罄地翻了个白眼:“知道的人越多,遇刺的风险越大!”
他深吸了口气:“哥…在我面前就算了,往后在主子跟前说话,还是自己在脑子里过三遍吧!”
“算了…”他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你以后,还是别在主子跟前说话!”
“我不想跟着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