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孔孝晟,见过文正大学士!”孔孝晟率先吼出声,嗓音因激动而颤抖。
校场上随即响起整齐划一的铠甲碰撞声。
众将齐刷刷右手捶胸:“末将,见过文正大学士!”
这一声声文正大学士喊得格外响亮。
夏忠嗣眼眶发热,拳头抵在胸甲上微微发颤。
虽说大伙儿都知道,戚家的大小姐如今出息,可能见她穿着这身官服站在这里,相比应当也吃了不少苦头。
她能叫他们叔伯,可他们得尊重她辛苦得来的这身朝服。
待众人散去,殷承钺上前一步,维持着平稳的声线:“文正大学士远来辛苦。”
“今夜军中设宴,一为监军洗尘,二为大战在即鼓舞士气。”
他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领着戚扶媞参观军营。
“洛州赈灾可还顺利?”
“我刚刚见着照夜精神不济,是不是粮草官克扣了豆料?”
“对了,我给奔霄新编了辫子,缀了银铃,待会儿带你去看...”
“你也该对照夜多花些心思...”
“我听虎生说你近来痴迷农事,恰好此行可多去军屯看看...”
若是从前,戚扶媞早该嫌他啰里八嗦。
可此刻,她只是静静听着,甚至有些享受其中。
上次见面时,这人还是副公鸭嗓来着,倒没想到,他的変声期竟然就这么过了。
如今倒变成了低沉的、带着磁性的成男音色,低处不闷、高处不尖,听感很舒服。
戚扶媞在心中暗想:好听,爱听,像模像样的,余味绵长...
她微不可查地浅浅点头:声音也可以是人类的第二张脸,改日教他读书来听!
殷承钺说了许久,也不见回应,忍不住皱眉:“可是旅途劳顿?要不要先回帐歇息?”
戚扶媞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里带着某种探究。
殷承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看…看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又黑了许多?”
戚扶媞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大了,越来越通人性,很欣慰。”
殷承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