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四正要答话,忽听里间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她装作好奇,掀帘望去,只见几个铁笼里关着十来个少女,最大的不过二八年华,最小的看上去才七八岁。
她们手腕上都系着不同颜色的布条,显然是按品相标价。
“新到的南璃货。”老汉在她身后阴恻恻地说:“都是干净身子,价格公道。”
“做鼓,做扇,都行。”
沐四强压下心头怒火,转身出门。
刚走出两步,就在门槛处,与一个慌不择路的汉子撞个满怀。
那汉子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新鲜的鞭痕,看样子是刚逃出来的奴隶。
“对不住!对不住!”那汉子连连作揖,目光却在触及她颈间碎玉时骤然凝固。
沐四清楚地看见他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无妨。”沐四侧身让路,目送那汉子匆匆离去。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感觉袖中微微一沉。
待那汉子消失在巷口,她借着整理衣袖的机会探手入袖,摸到一枚冰凉的竹牌。
牌上刻着诡异的蛇纹,蛇眼处点着朱砂,正是青牙的标记。
沐四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将竹牌收好。
她继续在营中闲逛,发现这流民营远比想象中庞大。
除了明面上的黑市交易,暗地里的情报买卖、人口贩运,甚至军火交易,几乎可算作一个规模巨大的地下城。
在一个卖药的摊子前,她看见几个乌蛮武士正在购买金疮药。
那药瓶上的标记,分明是南璃军中专供。
在另一个算命摊子,她瞥见摊主袖中露出的半截地图,上面标注的竟是南璃边境的布防。
“姑娘要算命吗?”那摊主抬起浑浊的双眼:“老朽最会看相,尤其会看…”
他的目光在沐四颈间的碎玉上停留片刻:“有缘人的面相。”
沐四微微一笑,扔下几个铜钱:“今日不宜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