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互相搀扶着,用戚扶媞设计的省力工具翻整土地,又看向远处已经立起框架的几间屋舍。
以及更远处规划中的学堂地基,忽然轻声道:“这地儿选得不错!”
“待我们老了以后,也在此处定居,如何?”
这话问得突兀,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亲昵与憧憬。
戚扶媞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望向忙碌的村落,语气平淡无波:“我为何老了还要同你绑在一起?”
殷承钺也不恼,牵着马朝她走进了几步,低声道:“那我带着家产上门求你收留...”
“你收不收?”他又向前逼近了几寸,一副期待的神色。
两月以来,在殷承钺持之以恒、死皮赖脸的靠近下,二人的关系变得愈发暧昧难明。
他像是认准了目标便绝不回头的猎手,又像是甩不掉的牛皮糖,总能找到理由出现在她身边,插科打诨。
戚扶媞并非懵懂无知,自然看出了他那点昭然若揭的心思。
只是…她更享受当下这种状态,不必时刻紧绷着算计的弦,专注着平常又琐碎的事务。
偶尔与他进行这些无伤大雅的、甚至带着点轻松恣意的唇枪舌剑。
这份暧昧的、未挑明的亲近,像一层朦胧的薄纱,掩盖了可能随之而来的、更沉重的责任与考量。
有些关系一旦确立,便开启了承诺、排他、未来、偏执、占有...
她不愿,或者说尚未准备好,去惊动这份难得的轻松快意。
只享受当下暧昧的自由,也没什么不好。
就在两人一个望着村落出神,一个望着身边人傻笑的微妙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宁静。
只见赵三策马狂奔而来,到了近前猛地勒住缰绳,马匹人立而起,溅起一片水花。
“主子!”赵三翻身下马,气息未稳,便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上:“殿下密信,加急!”
戚扶媞神色一凛,接过信,迅速拆开。
殷承钺也收敛了玩笑之色,凑过来看。
信是殷姒欢亲笔,字迹略显仓促,内容言简意赅:朝廷下了诏令,速返安南商议要事。
“商议要事?”殷承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战时无支援,无供给。”
“如今仗打完了,封赏未至,倒先来诏令了。”
戚扶媞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面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既是诏令,便不容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