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掷来的帕子与花朵,是此地百姓最直白、最朴素的认同。
马车内的戚扶媞微微撩开车帘一角,目光掠过那一张张激动而陌生的面孔。
这种被承认、被需要、被人热烈期盼的感觉,是前世的她未曾体会过的热烈。
殷承钺看着这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一幕,先是愕然,随即了然。
而后便是莫名泛起的一丝…酸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她…可真能…招蜂引蝶!
随后转念一想,又与有荣焉地觉得,自己眼光果然挺好!
队伍在百姓的簇拥下,缓慢而隆重地行至绥南王府门前。
远远便见王府正门洞开,玄甲卫肃立两侧,仪仗森严。
阶前最前方,一道身着玄色绣金常服的身影静立如松,气度沉凝轩昂。
她目光沉静地望向长街尽头,双手负于身后,隐于宽袖之中。
“殿下,小姐和世子爷的车驾到了。”近侍低声禀报。
殷姒欢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身形纹丝未动,目光却紧紧锁定了那辆渐行渐近的青篷马车。
马车甫一停稳,车帘掀开,戚扶媞弯腰探身而出。
就在她双足落地的瞬间,一直静立如山的殷姒欢身形微动,几步便已来到戚扶媞面前。
她将眼前之人从头到脚迅速扫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确认戚扶媞周身并无明显伤痕、气色尚可后,殷姒欢眼底紧绷才稍稍放松了些。
她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平稳威仪,只是语速较平日略快了一丝:“回来了就好。”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停留在戚扶媞脸上:“一路可好?”
“军报上只提及疫症、突袭。”
“你又是个惯会报喜不报忧的!”她握着戚扶媞手臂,并未用力,却带着浓烈的关切:“本宫的心日日都悬着!”
戚扶媞微微屈膝,声音里也带着安抚的意味:“劳殿下挂心,扶媞一切安好,边境诸事已平,幸不辱命。”
殷姒欢点了点头,目光中的锐利彻底被一种深藏的宽慰取代:“安好便好。”
她说罢,这才将视线转向一旁早已下马静候的殷承钺,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你身上有伤,先回院好生将养。”
“稳重些,别到处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