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窗棂上,交织不定。
殷承钺忽然伸手,将戚扶媞搁在桌沿的手捞进自己掌心,刻意拿自己指尖粗糙的茧子蹭着她掌心细腻的皮肤。
“你今日去东市,可还顺利?探听到什么了?”他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却紧锁着她的表情。
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交代了,可这人什么也不说...
忒不公平!
戚扶媞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他指腹的粗粝感确实有些膈人,带着沙场磨砺出的痕迹,但她并未抽回,任由他把玩。
她摇了摇头:“没去成东市。”
“嗯?”殷承钺抬眼。
“刚要出门,在四方馆门口遇着殷聿桉了,站着聊了几句。”
戚扶媞语气平淡,像是说起一件寻常事,然而嘴角却无意识地牵起一丝笑意:“后来,便陪着他在附近随意走了走。”
殷承钺闻言,像是骤然被拉响了警报的猎犬,浑身的肌肉都微妙地绷紧了,连摩挲她手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着自己未曾察觉的紧绷,开启追问:
“殷聿桉?晋王世子?那个武西的马上骄阳?年纪轻轻屡建奇功,治军严明堪比老将的殷聿桉?”
他对这位同辈的藩王世子显然早有耳闻,甚至可以说,印象深刻。
二人暗自较劲多年,从未正面接触,不曾想倒是叫他先遇上了戚扶媞。
这可不妙!
戚扶媞抬眸看他,被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真笑了起来:“你对他评价还挺高?”
她顿了顿,回想起白日那抹飒爽的身影,中肯地评价道:“确实不错。”
“性子恣意直爽,言谈间自有丘壑,确实有股武将破军之风,又不显莽撞。”
时间闪回到数个时辰前,那会儿晨光正好。
殷承钺刚被兴冲冲的四皇子殷允禟拉走不久,戚扶媞简单收拾了一下,正准备独自前往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