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张无形而庞大的信息网,已悄然在这座皇城之下铺开。
“主子,目前各方势力大多按兵不动,处于观望之中。”
赵三低声禀报:“根据追查,先前在驿站伏击世子的那批人,兵器虽做了伪装,但行动路数和几个关键接头点,都指向季氏圈养的死士。”
“他们刻意套用了武西制式的武器装扮,混淆视听。”
“可要反击?”沐四抬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戚扶媞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神色平静无波:“先不急。”
“太后寿宴在即,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这四方馆,谁先沉不住气动了手,便容易暴露自身,成为众矢之。”
她眸光清冷,带着洞悉全局的冷静:“我们要的,是从这京都漩涡中全身而退,而非在此地搅弄风雨,陷入无休止的争斗。”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当年笄宴上,幕后操纵徐方舟行刺的虽然是邹文玉那个狗东西。”
“但这表面光风霁月的季氏…真就全然无辜了吗?”
“许是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推动了某些环节也未尝可知。”
她抬眸看向二人:“以目前情形来看,季氏的最终目的,是从佘太后手中夺走朱批之权,而后扶持他们属意的皇子上位,延续世家荣光。”
“季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根基深厚难以撼动。”
“与其将有限的精力用在对付季伯雄、季仲德这二人身上,不如从他们的根本目的下手…”
她沉吟片刻,又接着说道:“找到他们真正属意、并暗中支持的皇子,设法破局,才能真正的永绝后患。”
“是!属下明白!”赵三、沐四齐声应道。
“还有…”戚扶媞顿了顿,又接着吩咐道:“让我们的人,在外围散些消息出去,不必太确凿,只需暗示…”
“近年科举,季氏门生在进士榜中独占六成,其中或许有些耐人寻味的巧合,恐有泄露考题、徇私舞弊之嫌…”
沐四立刻领会:“主子是想,先让他们自顾不暇?”
“不错…”戚扶媞点头:“先给他们找些麻烦,无暇他顾。”
她语气冷静而务实:“况且我们如今身在京都,势力单薄,正面与季氏抗衡无异于蚍蜉撼树,能给他们制造些混乱,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