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东淮商人

她知道殷承钺如今顶着个纨绔的名头,那些自诩风雅的京都贵人多半瞧不上他。

殷承钺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话不投机半句多,有什么可吵的?我同殷允禟于他们而言,一个西南莽夫,一个无知稚子。”

“不过点头之交。”

戚扶媞眼底尽是了然:“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来看,殷明珩这月余赴宴四十七场,皇子示好他接帖,世家拉拢他收礼,确实是个来者不拒的。”

殷承钺嗤笑一声:“东淮有钱啊!靠着沿海通商,富得流油。”

“清贵世家,谁不想要樽金佛?”

“那他如今…怕是很难从这泥潭里轻易抽身了。”戚扶媞说着,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那殷聿桉呢?以他的性子,没跑去对这位交际广泛的东淮世子劝诫几句?”

一提到殷聿桉,殷承钺立刻直挺挺地倒在一旁的躺椅上,发出一声哀嚎:“饶了我吧!别提那个憨货!”

原来,殷聿桉自那日被沈长史一番点拨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一门心思地赖上了殷承钺。

他嘴里嚷嚷着什么「天下藩王同气连枝」「世子之间理应互相照应」便理直气壮地凑了上来。

他铁了心地觉得,京城这地方人心太过复杂,不适合他这种直肠子。

既然沈长史都觉得南璃自污避祸的策略高明,那他干脆就跟着殷承钺混算了!

殷承钺干什么,他就学着干什么,殷承钺去哪儿,他也跟着去哪儿。

殷承钺被他缠得实在没办法,又不好真的动手赶人。

最后只得与他约法三章:“跟着我可以,但必须记住:禁妄言、慎出手,最要紧是!未经我准,不得私见戚长昇!”

“为何?”殷聿桉对前两条还能理解:“戚小姐学识渊博,我还想多向她请教兵法呢!”

殷承钺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多看,多学,别瞎问!”

殷聿桉虽然不理解,但出于对战略伙伴的尊重,还是抓了抓头发,应承下来:“行吧!听你的!”

此刻东淮院落里,殷明珩正对着满桌拜帖轻笑。

他年纪与殷承钺相仿,面容俊秀精致,一双桃花眼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