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伤势再稳定些,或可试试药膳调理。”
殷承钺立刻来了精神:“药膳?可以一试!”
她语气平淡,如数家珍:“譬如,黑鱼汤煨塌棵菜,补血生肌;茨菰烧肉,可解余毒郁热。”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积雪的矮坡:“再比如,村民常备的雪里蕻炒冬笋,雪菜利尿解毒,冬笋清热化痰,于你眼下情况倒也相宜。”
这番安排,不仅考虑了疗伤需求,更妙在充分利用渔村冬日自给自足的特性,无需频繁外出采购,极大降低了暴露风险。
一旁正在磨刀的虎生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他没忍住幽幽地插了一句:“…呵呵,一群连水煮盐拌都做不明白的人,现在开始研究药膳了是吧???” 语气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殷承钺抓起一颗花生米就丢了过去:“就你话多!长昇开的方子,便是黄连炖苦瓜,也自有其道理!”
虎生:呵呵哒。
晚间时候虎生看着殷承钺那依旧狰狞的伤口,莫名的竟有些眼圈竟有些发红。
他闷声闷气地开始陈情:“您受伤这些时日,我夜里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殷承钺趴在榻上,闻言嗤笑一声:“怎么?怕我死了,你没处贪银子?”
“那倒不会!”虎生声音带了哽咽:“戚小姐比您大方些!”
他突然又叹了口气,与其真诚:“我想清楚了!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虎生便等到等百年之后,到了下头,我接着伺候您!”
殷承钺:“呵,那你人还挺好!”
虎生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究竟是哪个丧良心的干的!”
“要是被我知道了...” 他愣了半晌,才补充道:“那主子便也能做个明白鬼!”
殷承钺闻言冷哼一声:“还能有谁?”
“左不过京都那群脏东西。”
晚膳后,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
殷承钺裹着厚厚的裘毯倚在榻上,看着正在整理银针的戚扶媞,轻声问道:“待我伤好了,我们便回吗?”
戚扶媞头也未抬,清晰吐出三个字:“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