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进她眸中:“别瞎想。”
戚扶媞正要说什么,却听他继续道:“我的长昇,自幼聪颖。”
“三更灯火五更鸡,在青灯黄卷里苦熬了整整十载,才换得金榜题名的风光。”
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十二岁舌战群儒夺女科魁首,十五岁着《边民屯田策》活万人性命,如今更以票据防伪之术欲断世家钱脉…”
他每说一句便逼近一寸,眸中炽焰灼穿夜色:“这般惊才绝艳,这般举世无双…”
掌心相贴,温热交织:“我不舍让她的功绩,被世子妃三个字遮盖。”
他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想要天下人记住,戚长昇青云路,是她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所以,我的长昇只管心安理得地受着便好。”
“不必想太多。嗯?”
戚扶媞眼波流转间,忽然翻身侧坐他膝上。
“我们既明如今…”她凑近他耳畔,气息拂过他耳廓:“这么上道啊?”
殷承钺浑身一僵。
戚扶媞却得寸进尺,双臂环住他脖颈:“嗯?”
她故意拖长语调:“哪儿学来的?”
“你唤我表字时…”殷承钺呼吸骤乱,掌心滚烫贴住她后腰:“倒是与别人不同。”
“哦?”戚扶媞只将指尖探入他衣襟:“先前及冠时不还挺高兴?”
“转瞬又不喜了?”
她一边说着,指尖游走似探秘,时而重按引得他闷哼,又倏然轻抚如蝶栖,逼迫他绷紧肌理仰颈吞咽。
像骤雨打荷,似潮涌暗礁。
殷承钺衣襟早被扯散,蜜色胸膛随喘息起伏如远山叠嶂,汗珠沿锁骨没入深处。
“长昇如破晓之刃,既明若正午之钧。”殷承钺忽然开口,像是要寻回某种镇定:“正相配”
他说完自己却先笑了:“竟此刻才想到。”
下一刻,他陡然倾身逼近,像是要将她的影子都生吞入腹。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戚扶媞却抬起手指,轻轻抵在他唇上。
半寸之距,呼吸交缠。
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终于,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又主动凑上前去轻轻擒住他的呼吸。
夜色浓得像迷烟,想渗透进每一寸缠绕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