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郦被他一吓,手里的铜盆险些脱手。
她稳住心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往常这时候,小姐都起了!”
她朝紧闭的房门努努嘴:“这世子才住进正院一天,就误事儿!”
“得了吧。”虎生翻了个白眼,将食盒换到左手:“我看你俩才是真误事儿!”
他上前一步将两个姑娘往后带了带,离房门远了些才继续道:“我们小姐是那种因私废公的人吗?瞎操心!”
“诶!”春昭向前一步,上下打量他:“你不是晨晖苑的人么?怎么就我们小姐了?”
“就是!”春郦紧跟着补充,下巴微扬:“我同春昭才是自小陪着小姐长大的,你一个半路来的,倒摆起谱来了!”
虎生闻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将食盒搁在廊下的石凳上,转身正色道:“我的身契在戚小姐手上,那我自然就是这斋月轩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丫鬟,“至于我我们晨晖苑那不成器的世子…”
“不提也罢!”
他故意拖长语调,见春郦春昭都竖起耳朵,才慢悠悠道:“他虽然自甘堕落,将身家性命连带我的身契都给了出去…”
说着说着,语气却又软了下来:“可你俩也不能仗着资历就压我一头吧?”
“往后都是在这院里当差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何苦相互为难?”
春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见虎生忽然变了脸色,朝她身后堆起满脸的笑。
“这么热闹啊?”
戚扶媞不知何时已推门出来,正倚着门框伸懒腰。
殷承钺跟在她身后出来,笑得一脸浪荡。
“今儿早膳吃什么?”戚扶媞揉着肩膀往廊下走,目光落在石凳上的食盒上。
虎生立刻狗腿地跑上前,揭开食盒盖子:“早上特意让厨房炖了银耳红枣羹,给小姐补身子!”
“小姐趁热喝,最是养颜润肺!”
他一路引着戚扶媞往偏厅用膳的地方走。
言词谨慎,态度谦卑,甚至细心地提醒台阶高低。
春郦和春昭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至于吗?
虎生心里苦,虎生也很无奈…
他跟着殷承钺这些年,从小到大什么阵仗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