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夹马腹,奔霄会意,迈步跟上殷聿妱。
殷聿桉见状,忙不迭策马追在殷承钺一侧,嘴里仍絮絮叨叨:“表兄你别听她的!我这几个月可长进了!”
“我一直向父王建议,要以南璃做标杆!”
…
武西王府不似京都四方馆那般雕梁画栋,反而透着边塞特有的粗犷与厚重。
武西王殷战端坐主位,年过四旬,面容刚毅。
他只一身寻常的玄色劲装,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武将气度。
见殷承钺入内,他起身相迎,抬手虚扶:“承钺一路辛苦,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殷聿桉与殷聿妱侍立一侧。
殷止戈看向殷承钺,眼里带着些明显的亲昵的关怀。
他是先帝子嗣中,为数不多的曾受殷姒欢照拂过的弟弟。
武西王行十,生母乃是先帝弃妃,他并无母家帮衬,自幼便在宫中备受冷眼欺凌。
若非当年嫡长公主教他自立,只怕早已埋骨深宫,何来今日武西一方诸侯。
“你此番亲至武西,可是南璃遇着什么难处,但说无妨。”
“若是需借兵,武西玄狼铁骑随时可拔营南下。”
殷承钺放下茶盏,神色郑重:“十叔高义,承钺心领。”
“此番前来,并非为借兵,而是为求同盟。”
“同盟?”殷止戈挑眉。
“正是。”殷承钺直言不讳:“南璃近日推行新政,十叔或有耳闻。”
“家妻长昇政主持重丈田亩,欲改税制,废丁税,行摊丁入亩之制。”
“往后赋税,以田亩多寡、商户规模定级征收,而非按人头抽丁税。”
殷聿妱在一旁轻声补充:“父王,南璃先前已设均田制,女子亦可授田耕种。”
“若再废丁税,寻常百姓,尤其军户、佃户之家,负担将大为减轻!”
她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倒是良策!”
殷聿桉皱眉苦思半晌,突然眼睛一亮,击掌道:“我懂了!我武西军中不少军户家中只剩老母弱弟,虽有减免,可丁税徭役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若家中母亲有田,又无需再纳丁税,他们在军中便能安心操练,无需时时忧心家计!”
他越说越兴奋,抬眸朝上首的殷止戈挤眉弄眼:“我就说南璃的政策好!值得抄袭!”
武西王与殷聿妱齐刷刷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