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说是为了强军固防么?”旁人疑惑。
“嘁!那是明面上的说法!”瘦长脸嗤笑一声:
“我侄子的表姑的妯娌,可在绥南王府里当浆洗上的差事!”
“那日世子爷在斋月轩大发雷霆,直斥大学士想造反!”
“为何?还不就是戚大人手握了犀利火器,心思活泛了,想自立为王!”
“啊?真有此事?!”众人哗然。
“保真!”瘦长脸拍着胸脯:“要不怎么解释,世子爷那般英雄人物,会说出造反二字?”
“定是戚大人权势日盛,又掌了军国利器,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她这是想撇开世子,自己个儿…上位!”边说还边抬手指天,生怕别人听不懂似地。
如此这般的谣言以惊人的速度变形、增殖、流传。
版本日益丰富,细节越发栩栩如生:
有说戚扶媞暗中结交边将,以火器为饵。
有说她在议政院安插亲信,培植党羽。
更有甚者,言之凿凿称其与北边某些势力眉来眼去,所图甚大…
朝堂之上,几位素来持重的老臣下朝后聚在值房,捻须低语:
“大学士才具卓绝,世所罕见。”
“若是...终非国朝之福。”
“如今她又染指军械,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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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另一人忙打断:“殿下对大学士信重有加,且大学士推新政、利百姓,功在社稷。”
“许是这这权势过盛,惹人猜疑。”
“世子毕竟是殿下亲儿子,又是军功起家,这手心手背…”
武将圈子里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几个与殷承钺一同在边境浴血厮杀过的将领,在营中私下议论,酒酣耳热之际,难免唏嘘:
“世子爷当年阵斩乌蛮赤丹格日朗的雄姿,老子现在还记着!”
“那可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功绩!”
“戚大小姐…不,大学士固然厉害,可这军中威望,到底不同。”
“话不能这么说,戚大人掌户部、改税制、兴百工,咱们军饷粮草能这般充裕,装备能更新换代,她居功至伟!”
“没有她后方筹谋,世子爷在前线能那般痛快杀敌?”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唉,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更是天家的事!咱们这些粗人,还是少掺和。”
正争论间,只见夏忠嗣砰地一掌拍在案几上:“吵什么吵!老子跟定戚大小姐了!”
众人愕然望去。
夏忠嗣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把嘴:“老子十三岁便跟着戚大将军容边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谊!”
“世子也是条好汉,老子敬重!”
“可要是非得选一边站,老子就帮着大小姐造反!”
闻言的众将领:....
外间风雨飘摇,流言甚嚣尘上。
殷承钺初时只觉荒谬可笑,并未当真。
直到某日,连远在武西的殷聿桉都遣心腹送来密信,隐晦询问:“家中是否安泰,表嫂近来可好?”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戚扶媞正处新政关键的节骨眼上。
此等污蔑中伤,不仅损她清誉,更可能动摇朝局,甚至给境外敌手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