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他不敢当我娘面说。
首先遭殃的…啊不,首先受益的,是天下女子。
我娘颁了一堆我听不太懂但感觉超级厉害的律令,核心意思就是:在南国,女子很重要!
我娘她办了一所稳婆学堂。
我奶娘王嬷嬷的娘家嫂子就是稳婆。
可娘说,以前的接生好多靠经验和…呃,运气?
好多好好的妇人,生着生着就没了,娃娃也没保住。
现在不行,得学!
学堂就设在太医署旁边,看着挺肃穆。
我偷偷溜进去看过一次,差点没笑出来!
里面的人笨手笨脚地跟着学怎么用热水煮剪刀,怎么在一种软趴趴的假人身上比划下刀的位置。
有个阿婆嘟囔:“老婆子我接了一辈子生,也没见这么多穷讲究…”
旁边的医女笑眯眯却不容置疑:“阿婆,讲究一点,可能就能多救好几条娘亲和小宝宝的命呢。”
“陛下和大学士说了,学好有赏,接生成功率高还有额外补贴!”
娘亲还规定,所有怀了娃娃的妇人,去官医那里定期查看不要钱!
除了关心生的,还得管老的。
各乡各里,陆续建起了一种叫养老院的屋子,专门收留那些没有儿女、或者儿女无力照顾的老人家。
院里有专人做饭洗衣。
年轻士子也可以去那里帮忙照顾老人,扫地、喂饭、读书念报都行,做了好事,就记在一个叫功德簿的本子上。
我娘说年底交田税的时候,能按上面的记录抵掉一部分!
外祖母说国家就像一棵大树,百姓是根,根扎得稳,树才能长得高。
女人能平安生孩子,孩子能健康长大,老人能安度晚年,这树根才能越来越壮实。
昭启元年冬,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
宫里办了场特别特别大的典礼。
地点不在承运殿,而在新建成的、更高更宏伟的天极殿。
我被祖母…牵着走上那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汉白玉台阶时,小腿都在打颤。
不是累的,是紧张的。
身上这身礼服太重了!头上东西多得!压得我脖子都发酸。
娘亲和爹爹穿着同样庄重的衣裳,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