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暮雪白头

而殷承钺就是单纯的享受和她的独处,那种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人最亲密的状态。

有时他会妒忌风,有时他会妒忌雨,连路边的花都好像太过妖艳的吸引着她的注意。

他总在她蹲下来给孩童包扎伤口时悄悄前进半步,在她仰头看瀑布时故意咳嗽两声,直到她笑着看他,戏谑的调笑一句:“你今年贵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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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留守的殷辰星派暗卫一封封的加急信催着,可这俩人谁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年年岁岁,直到殷辰星有了女儿,又有了孙女。

而他们的脚步仍在丈量着南璃的土地,踩过晨雾,踏过星光,按着自己的步调将生活。

殷承钺离开的那日,雨季的天色好似短暂的放了晴,他身体看着其实还算健朗,并无太多老态龙钟的迟暮感。

那日他坐在院里陪戚扶媞晒太阳,呶呶不休的一如当年那个骑马游街的少年。

“以前觉得你幼稚,如今看来倒是少年老成。”此时的戚扶媞白发覆额的坐在他身侧的藤椅上,嘴里还不忘调笑他几句。

殷承钺握起她的手,将脸贴了上去:“往后我要不在了,你就当我去打仗了吧,我先去帮你把地府打下来,等你来的时候,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戚首辅。”

他顿了顿:“长昇,你要想我,也别太想着我。”他像是有些不忍,便又有些颤颤巍巍的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别吃太多糖,要牙疼。”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叹息。

戚扶媞抱着他逐渐冷却的身体,看院角那株他们共同栽下的山茶花,在雨季罕见的晴光里,落下了今春最后一片花瓣。

三个月后,凤君殷辰星收到母亲从边城寄来的信。

信很短,字迹依旧凌厉:

“诸事已毕,归期不定。”

“另:今春山茶花开得甚好,随信附干花一朵,可予小曾孙女制香囊。”

殷承钺葬在雪山脚下,墓碑朝着安南城的方向。

戚扶媞在墓旁结庐而居,依旧给人看病,依旧听故事,只是再不出远门。

每年清明,会有陌生旅人带来各地的泥土:乌蛮的草原土、东海的沙滩沙、苗寨的红壤…

她将它们撒在坟头,笑着对他说:“你看,山河都在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