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没有胡说!”云清浅从袖中取出娘亲那封绝笔信,“这是娘亲临终前留下的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太监把信呈给皇上。皇上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周明远!”皇上厉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明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明鉴!这信定是伪造的!臣与云夫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于她?”
云清浅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转向周明远,声音清晰:“周大人,您与我娘亲确实无冤无仇。可您与柳氏夫人,却是表亲关系吧?”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千层浪。连她父亲都震惊地抬起头。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就知道了。”云清浅不卑不亢,“柳氏夫人的生母姓周,与周大人是同宗的堂兄妹。二十年前分家产时结下仇怨,周大人一直怀恨在心。”
她顿了顿,看向皇上:“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周家的族谱。再查查柳氏夫人这些年通过娘家,给周大人送了多少银两。”
这些都是萧绝告诉她的。原来他早就查清了柳氏和周明远的关系,就等着在关键时刻给她当杀手锏。
周明远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皇上……臣……臣冤枉啊……”
“冤枉?”皇上冷笑一声,“那你说说,云五小姐一个深闺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陈年旧事?莫非她还能未卜先知?”
周明远哑口无言,瘫软在地。
案件审到这里,真相已经大白。皇上当庭释放了云宏毅,把周明远打入了天牢。
退朝时,云宏毅走到女儿面前,神色复杂:“清浅,今天多亏了你……”
这是父亲第一次用这么温和的语气和她说话。云清浅心里酸涩,只是低着头:“这是女儿应该做的。”
回府的马车上,父女俩相对无言。快到府门时,云宏毅突然说:“你娘的事……为父对不起她。”
云清浅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别过脸去,看着窗外:“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可有些人,有些事,永远过不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青鸾早就等在门口,一见她就扑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前头传来消息,说老爷没事了,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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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浅点点头,疲惫地在床边坐下:“给我倒杯水吧。”
她一口气喝光了整杯水,这才觉得缓过劲来。今天在朝堂上,她看似镇定,其实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
“小姐,您真厉害!”青鸾眼睛亮晶晶的,“现在全府上下都在夸您呢!”
云清浅苦笑。夸她?恐怕是恨她的人更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