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拉着我跳下马车,往旁边的竹林里跑。
他的血滴滴答答落了一路,脸色也越来越白。我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竹林深处跑,心里慌得不行。
终于找到个隐蔽的山洞,我赶紧扶他进去。外头的打斗声渐渐远了,看来是甩掉那些杀手了。
“你怎么样?”我声音都在抖。
他靠在石壁上,勉强笑了笑:“死不了。”
可看他肩膀上那个伤口,血肉模糊的,箭镞还留在里面。更要命的是,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箭上有毒!”我惊呼。
他点点头,气息已经不太稳了:“看来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荒郊野岭的,上哪找大夫去?
突然想起娘亲医书里记载的解毒方子。我赶紧撕下裙摆,先给他包扎止血。可这毒......
“得把箭取出来,”我说,“可是没有麻药,会很疼。”
他看着我,眼神还是那么镇定:“你只管动手。”
我的手抖得厉害。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现在要给人取箭镞......
可是不取不行。毒扩散开来,他就没命了。
我咬咬牙,从头上取下另一支银簪,在火上烤了烤。
“你忍着点。”我说。
他闭上眼:“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把簪子探进伤口。他浑身一颤,额头上全是冷汗,可硬是没吭声。
好不容易找到箭镞的位置,我使劲一挑——
他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箭镞是取出来了,可毒血还在往外冒。我想起医书上说,有些毒可以用嘴吸出来。
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我俯下身,一口一口替他吸出毒血。每吸一口都恶心得想吐,可我不能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流出来的血终于变成红色的了。我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山壁上直喘气。
天快黑的时候,他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