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有点凉了,”我小声说,“得再加点热水......”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特别黑,因为发烧显得水汪汪的,直直地看着我。
我一下子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浅浅?”他的声音还是很哑,但已经清醒了。
“你、你感觉怎么样?”我结结巴巴地问,想把手抽回来,可他握得更紧了。
他看了看我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我通红的脸,嘴角慢慢扬起来:“你一直在这儿?”
我点点头,感觉脸上更烫了:“你发烧了,得有人看着......”
他突然用力一拉,我惊呼一声,差点跌进池子里。幸好及时用手撑住了,但袖子还是湿了一大片。
“你干什么!”我又羞又急。
他却笑了,笑得特别好看,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子:“陪我泡一会儿?”
“你疯了吧!”我气得想打他,“我可是未出阁的姑娘!”
“反正我们有婚约,”他理直气壮地说,“早晚都是夫妻。”
这个无赖!我使劲想把手抽回来,可他握得死死的。水汽在我们之间缭绕,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放开我!”我又羞又恼。
他非但不放,还把我往他那边又拉近了一点。这下我们几乎脸贴着脸了,我都能数清他有多少根睫毛。
“谢谢你,”他突然特别认真地说,“又救了我一次。”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也救过我,”我低下头,“我们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