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哑仆写道:慕容小姐说......五小姐是前朝余孽......留不得......
前朝余孽?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猛地想起娘亲留下的那些医书,想起婚书上那个前朝玉玺的印记......
萧绝一把抢过那张纸,三两下撕得粉碎:“胡说八道!”
他让玄七把哑仆带下去严加看管,然后拉着我快步走出地牢。一直到回了书房,他的脸色还是铁青的。
“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给我倒了杯热茶,“慕容雪这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我捧着茶杯,手还在发抖:“可是......可是我娘的那些医书......”
“你娘是前朝御医之后,这我知道。”他在我面前蹲下,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可这跟你没关系。前朝都亡了三十年了,哪来的什么余孽?”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不安。如果我真的跟前朝有关系,那我和萧绝的婚事......
“别胡思乱想。”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就算你真是前朝公主,我也娶定你了。”
我被他这话逗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委屈、恐惧,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他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靠在他肩上,哭得稀里哗啦。自从娘亲去世后,我就再也没这么痛快地哭过了。总是咬着牙忍着,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可现在,终于有个肩膀可以让我靠一靠了。
等我哭够了,他才低声说:“慕容雪的事,我来处理。你最近少出门,进宫的事也先推一推。”
我点点头,哑着嗓子问:“那太子那边......”
“他蹦跶不了几天了。”萧绝冷笑,“皇上已经对他起疑了,就等着抓他的把柄呢。”
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局。我心里暗暗吃惊,这个男人,心思深得可怕。
第二天,丞相府就传来消息,说慕容雪突发恶疾,被送到城外的庄子上静养去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萧绝出手了。
府里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更加敬畏了。连父亲见了我,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
“清浅啊,”他试探着问,“摄政王那边......没生气吧?”
我知道他怕牵连云家,便宽慰道:“父亲放心,王爷明事理,不会迁怒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