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我难得对他发了脾气,要不让我背,要不就让玄风背,你自己选!
他愣了一下,居然笑了:行啊,长本事了,都敢跟我叫板了。
最后我们各退一步,找了辆驴车让他坐着。说真的,看他坐在破驴车上的样子,我又想笑又心疼。堂堂摄政王,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临走前,那个猎户带着几个年轻人来找我们:公主,王爷,让俺们护送你们一程吧。这一带山路不好走,俺们熟。
我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百姓明明自身难保,却还想着帮助我们。
于是我们这支奇怪的队伍就出发了——受伤的王爷坐着驴车,前朝公主徒步走着,后面还跟着一群拿着锄头柴刀的百姓。
山路确实难走,坑坑洼洼的。我小心翼翼地扶着驴车,生怕把萧绝颠着了。他倒是挺淡定,还有心情开玩笑:没想到我萧绝也有坐驴车的一天。
你就少说两句吧,我没好气地瞪他,伤口再裂开怎么办?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有你在,我死不了。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暖,可又有点想哭。这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太多生死关头,每次都是侥幸逃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
走到半路,突然下起了雨。山路变得泥泞不堪,驴车陷在泥里怎么也拉不出来。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大家都成了落汤鸡。
这样不行,玄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得找个地方避雨。
可是这荒山野岭的,上哪找地方避雨?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猎户突然指着山腰:那边有个山洞!
果然,半山腰隐隐约约有个洞口。我们互相搀扶着往上爬,等钻进山洞的时候,一个个都累瘫了。
山洞不大,但足够我们这些人容身。猎户捡来些干柴生火,湿衣服烤出的水汽混着柴火的烟味,味道不太好闻,可至少暖和。
我坐在萧绝身边,借着火光检查他的伤口。还好,没有裂开。
冷吗?他轻声问。
我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说真的,虽然处境艰难,可这样和他依偎在一起,我心里反而特别踏实。
外面的雨哗啦啦地下着,山洞里却异常安静。百姓们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此起彼伏的鼾声中,萧绝突然低声说:清浅,等安定下来,我们成亲吧。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你...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笑着捏捏我的脸,虽然现在一无所有,连个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
我不要聘礼,我靠在他肩上,我只要你平安。
他轻轻搂住我,没再说话。可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得特别快。
雨声渐渐小了,洞口透进黎明的微光。我看着熟睡的百姓们,又看看身边的萧绝,突然觉得,也许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少,我找到了值得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