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轩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枚小小的银锁,上面刻着奇怪的图腾。
夜色渐深,营地里燃起篝火。承轩坐在火堆旁,反复端详着那枚银锁。苏夫人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小心她舅舅?苏婉清的舅舅,不就是三皇叔吗?可三皇叔不是已经...
殿下,阿日兰走过来坐下,今天这一仗,咱们损失了二百多弟兄。
承轩沉默地点点头。虽然赢了,但这代价太沉重。
有酒吗?他问。
阿日兰递过酒囊。烈酒入喉,烧得心里发烫。
我在想,承轩望着跳动的火焰,如果今天死的是我,苏姑娘会不会难过?
阿日兰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承轩苦笑。他知道答案,正因为知道,才更觉得肩上担子沉重。
第二天,大军启程返回。承轩特意让人用担架抬着苏夫人的遗体,他要带这个苦命的老人回家。
路上,巴图汇报说清查战场时,发现西戎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刺青——双头蛇。
双头蛇...承轩沉吟,这不是西戎皇室的标志吗?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如果西戎皇室也卷入其中...
十日后,队伍抵达边境。承轩让大军原地休整,自己带着一小队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越靠近京城,他的心就越发忐忑。一方面急着见苏婉清,告诉她母亲的事;另一方面,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天傍晚,他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城墙。夕阳下,城楼上似乎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婉清。她好像每天都在这里等着,就像他离开时那样。
承轩策马飞奔,在城楼下勒住马。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苏婉清看着他,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你...你瘦了。
就这一句话,让承轩这些日子的疲惫、委屈、伤痛,全都烟消云散。
你母亲她...他还是说出了这个残忍的消息。
苏婉清身子晃了晃,勉强站稳:她...走时可受苦?
承摇头:很安详。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当他把那枚银锁放在苏婉清手中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她颤抖着声音,这是我父亲的东西...
夜色渐浓,城楼上的风很大。承轩解下披风给苏婉清披上,轻声问:你舅舅他...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
苏婉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这一刻,承轩明白,真正的风波,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