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一炉清香袅袅。院长玄云子,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与初升的朝阳。他依旧是一袭简单的青色道袍,气息平和深邃,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弟子林轩,拜见院长。”林轩躬身行礼。
玄云子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林轩身上,脸上并无太多情绪波动,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免礼。坐。”
林轩依言在客座坐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那枚记载了今夜之事与自己分析的玉简双手奉上:“昨夜之事,详细经过与弟子浅见,尽录于此,请院长过目。”
玄云子接过玉简,并未立刻查看,而是将其置于桌上,深邃的目光看着林轩:“镇魔塔震动,灵植谷杀伐之气冲霄,本座已知晓大概。你做得不错,临危不乱,果决处置,更难得的是,懂得借力打力,以巧破局。”
“院长过誉。幸赖铁将军、阵主事、风主事及诸位同僚戮力同心,方能挫败邪谋。”林轩态度谦逊。
玄云子微微颔首,这才拿起玉简,神识探入。他阅读的速度看似不快,但林轩能感觉到,那平静的面容下,神识正在高速处理、分析着玉简中浩繁的信息。
足足过了一盏茶时间,玄云子才放下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凝重,但很快又被深邃所取代。
“鬼符上人……没想到他竟还以这种方式‘活着’,更成了幽冥教马前卒。”玄云子声音低沉,“六十年前那场变故,看来并非表面那般简单。他背后之人,能将其控制到如此程度,手段非凡。”
“塔底之物……”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其来历,涉及内院乃至上古一桩隐秘。历代院长口口相传,知之者甚少。其名‘冥骸’,据传乃上古冥河之畔诞生的奇异凶物,非生非死,以吞噬生灵精魂、散布阴煞怨念为生,更可侵蚀转化地脉,化阳间为幽冥。初代院长与数位前辈,付出极大代价,才将其封印于内院地脉阴窍交汇之处,借地脉阳气与九幽镇狱碑之力,双重镇压,磨灭其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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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心中一震。冥骸?上古冥河凶物?难怪气息如此阴邪古老,充满对生魂的贪婪。
“初代院长留下训示,此物凶顽异常,且似乎与传说中的‘幽冥真界’有某种联系,杀之不易,彻底净化更难,唯有借助天地之力长久镇压消磨。数千年来,封印一直稳固,其意识也应在镇压中逐渐消散才对……”玄云子眉头微蹙,“如今看来,要么是它比预想的更为顽强,要么……是幽冥教以秘法,重新唤醒了其部分意识。”
“院长,幽冥教对此物志在必得,所图绝非仅仅释放一个凶物那么简单。”林轩说出自己的推测,“弟子怀疑,他们可能想利用‘冥骸’的特性,或者以其为媒介、祭品,达成某个更可怕的目的。鬼符上人最后遁走的那道魂丝,其气息与冥骸并不完全相同,更加精纯古老,恐怕背后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主导。”
玄云子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的推测不无道理。幽冥教死灰复燃,其行动愈发猖獗诡秘,背后若无人指点或支持,确难解释。此事已超出寻常宗门纷争范畴。”他看向林轩,“你既为巡天卫总监察使,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一查到底。内院一切资源,你可酌情调动,各殿各峰,须全力配合。若有外院或宗门势力牵扯,本座自会出面。”
“谢院长信任!”林轩起身郑重一礼。有了院长这句授权,他接下来的行动将名正言顺,阻力大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