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的脸色开始发白,呼吸变得急促。
“我们知道,你不是主谋。”司徒亮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你只是拿钱办事,或者被人威胁,对不对?你只是负责把她引到工地,或者帮忙望风,甚至……只是帮忙处理了一下现场,比如,运来了那几袋特殊的水泥?”
他刻意模糊了具体行为,给张强留下接口。
张强的心理防线,在环境压力、证据指向和司徒亮精准的心理攻势下,开始崩溃。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带着哭腔喊道:“我……我没想杀她!我真的没想杀她啊!”
“那晚……是,我是去了A区……有人……有人给了我五千块钱,让我那晚十一点后,把侧门的锁弄松,然后……然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都不要管,就当没看见……我……我贪财,我就答应了……”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苏瑾立刻追问。
“我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张强哭丧着脸,“大家都叫他……‘风水王’!就是附近一带挺有名的那个看风水的先生!他说……他说工地动了土煞,需要做个法事化解,让我行个方便……我……我真不知道他是要杀人啊!”
风水先生!
司徒亮眼中精光一闪。张强的供述,瞬间印证了他刚才的推断。
他看着眼前惶恐失措、仅仅为了五千块钱就沦为帮凶的张强,一个更清晰的层级在他脑中浮现:张强不过是一枚无知的弃子,那个神秘的“风水王”,才是真正动手操盘的人。而“风水王”的背后,极有可能还站着更强大的、与“磐石科技”和那面铜镜相关的黑手。
“怎么联系他?”司徒亮问。
“他……他有时候会来工地转悠,说些风水不好的话,想揽生意……联系方式……他没有固定电话,都是他主动找我……”张强慌乱地说,“对了!他好像挺喜欢用一种味道很怪的香水,呛鼻子!”
小主,
特殊的香水! 线索对上了!
“花粉呢?他有没有提过什么奇怪的花?或者,你见过他接触什么特别的花?”司徒亮追问细节。
“花?没……没注意……”张强茫然地摇头。
司徒亮知道,从张强这里,大概只能挖到这么多了。他是一枚被利用的、无知的小卒子。真正的将,是那个神秘的“风水王”。
“把他带回去,详细录口供!”苏瑾对旁边的警察下令。
张强被带走了,临走前还在不停地念叨“我没想杀人”。
工地上再次安静下来。探照灯的光芒下,只剩下司徒亮和苏瑾,以及那个沉默的水泥桩。
“风水王……”苏瑾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装神弄鬼!我立刻安排人手,全面排查这个‘风水王’!”
司徒亮却没有那么乐观。一个懂得利用风水迷信操控边缘人,行事谨慎,使用特定香水,而且可能与他父母考古笔记中铜镜有关联的对手……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神棍。
他抬起头,望向城市璀璨的夜空。李萌的死,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那个隐藏在“风水王”背后,可能与“磐石科技”、与三年前冤案、与他父母失踪都有关的“天命”组织,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而他那面“心镜”,已经清晰地映照出了前方更加艰险、更加黑暗的道路。
“走吧,”他对苏瑾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决绝,“回去看看林娜那边,有没有从那个‘XS-07-28’里,挖出点什么。”
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