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镜中困局

心镜状态,开启。

空气中的味道变得分明:高级木材的漆味、地毯清洁剂残留的淡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死亡的腐败气息。周围的声音也被放大:警察们的低语、脚步声、相机快门声、以及他自己逐渐平稳的心跳声……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的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的清明。

“开门。”他对守在门口的警察说。

门被推开。

一瞬间,司徒亮仿佛踏入了另一个维度。

这是一个完全由镜面构成的世界。四壁、天花板、甚至脚下,都是光洁如水的镜面。无数个“司徒亮”和“苏瑾”在四面八方倒映出来,延伸至视线尽头,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无限重复感。灯光是从隐藏的灯带里发出的,均匀而冰冷,照亮着这个诡异的空间,也让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

展厅中央,一块深紫色的天鹅绒地毯上,仰面躺着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中年男人,正是赵德明。他脸色青紫,双眼圆睁,嘴巴微张,表情凝固在一种极致的惊恐上。他的脖子上,一道清晰的紫红色勒痕如同毒蛇般缠绕着。

尸体周围散落着一些展示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董和艺术品,但在镜面的无限反射下,它们也变成了杂乱而重复的背景。

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套的法医和技术人员正在里面小心翼翼地工作着,他们的身影在镜子里被复制成无数个,更添了几分诡异。

“陈法医。”苏瑾对着其中一个蹲在尸体旁的身影打了声招呼。

陈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司徒亮,没有任何寒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低下头,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检查着死者颈部的勒痕。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纯粹冷静,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具需要分析的物质。

司徒亮没有打扰她,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开始扫描这个镜屋的每一个角落。

他走得很慢,脚步放得很轻,尽量避免去看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倒影,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实物本身。墙壁与镜面的接缝处,天花板灯带的边缘,地毯的绒毛倒向,散落古董上的灰尘……

苏瑾跟在他身边,低声道:“初步检查,门窗没有任何撬压破坏痕迹。勒痕初步判断是类似钢琴线或者鱼线之类的细韧物体所致。现场没有找到凶器。死者财物没有丢失,排除抢劫。社会关系还在排查,但目前没发现明显的仇家。”

司徒亮“嗯”了一声,目光定格在尸体旁边的一个小展示架上。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一件东西,但现在空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圆形印记,比周围的灰尘颜色略浅。

“这里原来放的是什么?”他问旁边一个负责记录现场的警察。

警察翻看了一下记录本:“根据家属和保姆的描述,是一个小型的青铜爵杯,说是战国时期的,是赵德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