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没想杀他……”李婉的眼神有些迷茫，“是周铭……他说老赵发现了账目的问题，要把他送进监狱……他说只有老赵死了，我们才能安全，才能拿到钱远走高飞……那个镜屋的密道，是很早以前装修时，周铭偷偷让人做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司徒亮接过话，“所以，案发当晚，你是通过主卧室的密道进入镜屋的？”

“是……”李婉点了点头，“周铭给了我一个微型耳机，他在外面通过监控看着，告诉我老赵什么时候进去，什么时候背对着门口……我……我就从后面，用鱼线……”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青铜爵杯呢？为什么用它？”

“是周铭说的……他说要用一个有价值的东西，制造混乱，最好能引到赵俊身上……爵杯是老赵的心爱之物，赵俊一直很嫉妒……”

一切都对上了。周铭和李婉合谋，利用赵俊的仇恨作为烟雾弹，自己则通过第二条更隐蔽的密道执行杀人，并精心策划了视觉诡计，试图制造完美密室，让赵俊顶罪。

“周铭现在在哪里？”苏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婉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他说他先出去避避风头，等事情平息了再来接我……他给我留了一笔钱，在境外账户……可是……可是他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被抛弃的绝望和悔恨。

看来周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她走，她也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案件到此，真相大白。李婉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警方发出了对周铭的通缉令。

虽然周铭在逃，但镜屋谋杀案本身，算是彻底告破。

离开市局时，天色已晚。连续的高强度推理和“心镜”的使用，让司徒亮疲惫不堪，脚步都有些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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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送他出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司徒亮摆了摆手，“我自己能行。”

苏瑾看着他倔强的样子，抿了抿唇，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因为疲惫而更加凌乱的衣领。这个动作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这次……多亏了你。”苏瑾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许多，路灯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如果不是你坚持，我们可能就被赵俊的供词和周铭的设计骗过去了。”

司徒亮愣了一下，感受着她指尖偶尔擦过自己脖颈皮肤带来的微凉触感，以及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皂香，一时间有些怔忡。他从未见过苏瑾如此……女性化的一面。

“分内之事。”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目光。

苏瑾看着他躲闪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回去好好休息。叶医生的药，记得按时吃。”

提到叶采薇，司徒亮脑海中闪过那双温柔的手和带着药香的指尖，心头莫名一荡。

“嗯。”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夜色中。

看着他略显孤单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苏瑾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眼神复杂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