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二十多年前那场工业事故的深入挖掘，动用了大量警力翻阅陈年档案。灰尘弥漫的档案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司徒亮也参与了进来。他并非不信任其他警察，而是他相信自己的“心镜”能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中发现被常人忽略的细节。

事故报告写得冠冕堂皇，将原因归结于设备老化和操作失误。死者，也就是李建明的父母，被定性为意外身亡。

但司徒亮注意到几个疑点：事故发生时，现场的监控设备“恰好”损坏；几位关键证人的证词存在细微的矛盾；而对当时作为技术负责人的周永康的处理，仅仅是内部警告，轻轻放下。

“看这里，”司徒亮指着一份当时的安全检查记录副本，对旁边的苏瑾说，“在事故发生前一周，周永康签发过一份设备检修合格单，认定那台出事的反应釜状态良好。”

苏瑾凑过来看，秀眉蹙起：“如果设备本身有问题，他这就是渎职。如果设备没问题……”她顿了顿，看向司徒亮。

“如果设备没问题，那事故的原因就值得深究了。”司徒亮接口道，眼神锐利。

他们继续翻阅。在一摞几乎被遗忘的、当年厂里工会的慰问记录里，司徒亮发现了一页不起眼的、手写的便签。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

【……老李两口子死得冤啊……那天我好像看到周工和吴科长在反应釜那边争执什么……后来就出事了……不敢乱说……】

便签没有署名。

“目击者！”苏瑾激动起来，“当年可能有人看到了周永康和吴志强在事故前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