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是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姓李,在村口焦急地等着他们。一见面,就拉着苏瑾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警察同志,是真的!这半个月,已经丢了五双绣花鞋了!都是村里定了亲、快要出嫁的姑娘家的!鞋子就放在自家院门口或者窗台下,第二天一早准没!有人晚上起夜,还看到曾家老宅那边,二楼有红影子晃来晃去…还有人说听到老宅里有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吓死个人嘞!”
“曾家老宅?曾秀是怎么回事?”司徒亮打断他,语气平静。
李支书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和一丝讳莫如深的表情:“曾秀啊…是老支书曾老根的独生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十年前就跟邻村一个后生订了亲,嫁妆都备好了,就等着过门了。可谁知道…就在过门前几天,人突然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曾老根受了打击,没多久也病死了,那老宅就荒废了…村里人都说,是曾秀舍不得娘家,鬼魂留在了老宅里…她没穿上嫁鞋就走了,所以现在…现在要收别的待嫁姑娘的鞋,圆她的念想…”
鬼魂留恋,偷取绣花鞋?这种民间传说在闭塞的乡村颇有市场,也难怪村民们人心惶惶。
司徒亮让李支书带着他们去曾家老宅看看。
老宅位于村东头,孤零零地立在一棵大槐树下。青砖墙体爬满了藤蔓,木门腐朽,窗户破损,透着一股衰败阴森的气息。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上,还挂着几缕褪色破碎的红绸,在风中微微飘荡,据说是当年曾秀订婚时挂上的。
“就是这里了…”李支书指着老宅,声音压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最近丢的鞋,都是在老宅附近不见的…”
司徒亮站在老宅院门外,闭上眼睛,启动了“心镜”。
潮湿的泥土气息,草木腐烂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自然环境的…类似金属摩擦后的细微气味?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槐树根旁的泥土,颜色和湿度与周围略有不同,似乎被翻动过,还混杂着一些青砖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