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警方适时出示了部分从镜像画舫上提取的、尚未对外公布的物证照片，以及他本人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乌衣巷附近的监控截图后，他的脸色开始变了。

韩支队抓住时机，展开强大的心理攻势，明确指出其行为已涉嫌构成重大刑事犯罪的共犯，后果严重。权衡利弊后，老泥鳅为了自保，最终松口。

他承认，大概在案发前十一天，有一个自称王先生的人通过一个加密的即时通讯软件联系他，出高价让他帮忙物色一艘类似月华轩的旧画舫，要求进行快速的外观仿制，特别强调了对篷顶颜色和栏杆雕花区域的视觉效果，并且明确表示对资金来源和最终用途不过问。

他描述了王先生的大致体型（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和说话时带点江浙口音的特征，但对方线上联系，线下交易时也始终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未见真容。交易全程使用现金，分两次支付，完成后即断联，那个加密软件账号也随之失效。

另一边，在征得柳如烟远房亲戚的同意后，警方对她生前居住的公寓进行了第三次、也是最为彻底的搜查。这次搜查由心思缜密的苏瑾带队，重点关注那些可能存在的暗格、夹层。

终于，在她卧室床头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带着旧式铜锁的檀木首饰盒里，技术员发现了一个巧妙的双层底。撬开夹层后，里面不是预想中的珠宝，而是一张泛黄、脆弱、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老旧牛皮纸！纸上用毛笔绘制着一幅极其简略的、标记着几个奇特符号（如旋涡、箭头、古怪的动物简笔画）的水道图，旁边还有一些用特殊墨迹书写的、难以辨认的古老字符注释。

经过叶采薇的初步辨认，这些字符并非通用的汉字或少数民族文字，更像是某种行业内部使用的暗语或家族秘记，其中反复出现一个类似或的符号组合。

这张神秘的图纸，似乎有力地印证了关于柳如烟祖上与漕运祭祀有关，并可能传承下某种重要秘密的传闻！

而负责审讯赵文轩的小组，在司徒亮的建议下，调整了策略。

他们不再纠缠于他那个看似坚固的不在场证明的细节，而是集中火力攻击他性格中的软弱、偏执以及因爱生恨可能引发的极端行为，给他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

在警方连续数小时的高强度心理施压，并适时出示了部分关于柳如烟可能因祖传秘密而惹祸上身的合理推测后，赵文轩的心理防线出现了明显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