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亮仔细检查了书桌、地面,以及沈老先生倒地的位置。青砖地面确实有些光滑,尤其是在靠近书桌的区域,似乎被打磨过。他蹲下身,用手指细细抚摸地面,感受着那细微的摩擦力变化。
陈静则重点检查了沈老先生的衣物和尸体痕迹,特别是指甲缝。她利用便携式高倍放大镜和显微取证设备,对那少量的棉纶纤维进行了初步观察。
“纤维颜色是深灰色,质地普通,很常见。”陈静汇报,“但附着在指甲缝的这个位置和状态,更倾向于是在挣扎中,抓挠到了穿着这种材质衣物的人。”
林娜已经开始调查沈明辉的背景和近期动态。反馈很快回来:沈明辉,二十八岁,在吴州市区一家小公司做销售,业绩平平,近期因为网络赌博欠下了十几万的债务,催债电话都打到了他老家的亲戚那里。而他之前那份遗嘱,据说沈老先生是打算将老宅和部分存款留给他,但新遗嘱内容未知。沈明辉有充分的动机——为了遗产,同时解决债务危机。
“动机、机会都有了。”苏瑾总结道,“现在缺的是直接证据。如果他是推搡导致沈老先生死亡,并拿走了新遗嘱,那么新遗嘱在哪里?作案时穿的衣服又在哪里?他处理得似乎很干净。”
司徒亮让当地民警将沈明辉再次请来协助调查,这次是在老宅的客厅。沈明辉看起来有些紧张,但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
司徒亮没有急于询问案发细节,而是看似随意地和他聊起了沈老先生的生平,聊起了这座老宅的历史,聊起了镇上的风土人情。沈明辉对答如流,显得对伯公和老家很有感情。
聊了将近半小时,司徒亮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沈老先生走得突然,你作为他唯一的亲人,当时一定非常难过吧?听说你在派出所都哭得不成样子了。”
沈明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堆起悲戚之色,眼眶说红就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是……是啊……我……我当时都懵了……根本不敢相信……伯公他……他对我那么好……”说着,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里果然又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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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演堪称精湛,情绪收放自如。
但一直静静站在司徒亮侧后方的叶采薇,却微微蹙起了眉头。她的目光敏锐地落在沈明辉的眼角、鼻翼等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