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破虏筷子一顿。
李破却像没听见,继续问:“往生教的人长什么样?”
“就、就穿白衣服,脸上蒙纱,说话阴森森的。”老头回忆,“他们不爱吃面,爱吃馄饨,说面太素,馄饨有肉馅,像……像人心。”
萧明华脸白了,放下筷子。
丫丫却好奇:“他们真吃过人心?”
“那倒没有,就、就那么一说。”老头赶紧摆手,“不过他们身上总有股怪味,像庙里烧的香,又像药铺里的苦药。”
李破吃完第二碗,放下筷子,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不是赏钱,是问话钱。
“老板,最近还见过那些人吗?”
老头接过银子,犹豫片刻,压低声音:“前、前天夜里见过一次。三个白衣服的,从悦来客栈出来,往皇城方向去了。领头的是个女人,虽然蒙着脸,可走路的姿态……像宫里出来的。”
李破眼中精光一闪。
宫里出来的女人?
玉玲珑?还是……皇后的人?
他起身,对冯破虏道:“冯将军,面吃完了,走吧。”
冯破虏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挥手。
队伍继续前进。
可气氛变了。
刚才还是押解,现在成了真正的“护送”——冯破虏骑马与李破并肩,低声问:“你刚才那些问题……”
“随口问问。”李破笑了笑,“冯将军,你说往生教的人往皇城去,是去见谁呢?”
冯破虏沉默。
他当然知道。
可他不敢说。
队伍走到皇城宣武门前时,太阳已经西斜。朱红宫门缓缓打开,门后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是又一道防线——五百御林军,清一色明光铠,手里端着劲弩,弩箭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一个穿着紫色官袍、面白微胖的中年官员站在门内,笑容可掬:“下官吏部侍郎墨砚池,奉监国亲王之命,特来迎接平南大将军。”
墨砚池。
名字听着像个读书人,可朝中都知道——此人是萧永宁的心腹,掌管吏部考功司,专门负责官员升降。他笑,不是真欢迎,是掂量你能值几个官位。